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真是傻子……”他低声自语,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苦笑,不知道在说谢听渊还是自己。
重获自由的双腿因久未活动而酸麻,谢彦林扶着窖壁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他没有立刻冒头离开,而是仔细检查了地窖入口的伪装,确认外头无人后,才极其轻缓地移开那块石头,侧身钻了出去。
夜晚的空气清冷湿润,还带着些泥土草木的气息。
谢彦林小心藏身假山石的阴影中,警惕地观察四周,观景园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巡夜家丁模糊的灯笼光亮和隐约的更梆声。
这个时辰,府中大部分人已歇下。
他虽是读书人,却也学习过君子六艺,并非真正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借着夜色与熟悉地形的优势,巧妙地避开几队巡夜绕向后花园一处极少人知的角门,而后遮掩身形一路穿街过巷,来到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叩响了一处小院的后门。
门很快开了一条缝,露出张沉稳的中年面孔,见到谢彦林时眼中闪过诧异,但还是迅速让开身,“公子?”
“忠叔。”谢彦林低声道,闪身入内。
这处小院还是年少时,他用笔墨润笔私下购置的,连父母妻子都未曾告知,是独属自己的清净小天地,只安排了早年受过他恩惠、绝对可靠的老仆忠叔在此看守,没想到此刻却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这些日子,可有听到过我的什么传闻?”
忠叔常与市井三教九流打交道,可谓是消息灵通,听到这话立刻将近日听到的传闻如数说来。
末了还低声道,“还有一事,这两日公主召了太医,说是胎像不稳需要静养,拒了外人打扰,但小人听说公主其实是在查什么东西,暗中遣了人去城南的老茶庄打听消息。”
谢彦林凝神听着,手指无意识轻叩桌面。
兄长去见李贽,果然是为了搅动皇陵这潭浑水,可小棠向来聪慧,若她开始追查那日茶水的来历,迟早会顺藤摸瓜探出更多线索,若真介入定王和湘王之间的争斗,恐怕不仅自身会陷入危险,还会让兄长暴露在双王之间。
“忠叔,帮我准备一套不起眼的衣裳,我要去趟公主府。”
忠叔点头应下,又迟疑道,“公子,您现在不回府吗?国公爷和夫人那边……”
“暂时不回。”谢彦林打断他,目光逐渐坚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父亲母亲那边,自有兄长和仆从照料,我若贸然现身,反而坏了兄长苦心造就的布局。”
忠叔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见谢彦林神色决然,便也不再多问,只躬身退下去准备。
谢彦林则快速洗漱了一番,换上普通的青布直裰,用布巾包了头,稍作改扮,再转过身时,镜中人已和平日温润如玉的谢状元相去甚远,看起来就是个白净瘦弱的寻常书生。
他要见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