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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哥哥?”她试探性唤了一声。
“是我。”谢彦林快步走到赵明棠面前,刚想伸手却又克制住动作,只目光隔着薄纱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道,“这几日……”
没等话说完,赵明棠先一步拖着有些笨拙的身体上前,一把攥住了谢彦林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指尖也微微发颤,但却用尽全力,生怕自己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你瘦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谢彦林知道两人见面定然有许多话要说,忙搀着赵明棠绕过正殿来到庙后一处更隐蔽的废弃禅房,先小心取下她头上斗笠,又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布帕垫在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好叫她能坐在塌边歇歇脚。
“彦哥哥,你和听渊兄长究竟在做什么,你们为何要互换身份,你又为何要假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这些天来我日夜不能寐,总觉得惶惶然……”
听着这些话,谢彦林蹲在她面前,抬手想要触碰赵明棠的脸颊,却在看清手上灰尘时,最终只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要如何对小棠说,在倒地的那一刻,他是真以为兄长要杀了他。
要如何去说这些天自己被囚禁在地窖中,直到昨日找到钥匙才逃出来。
可最终谢彦林只是神色复杂地说道:“小棠对不起,我起初并不知道兄长的计划,只是喝下去后才知道那并非见血封喉的毒药,而是会让人陷入假死的药物。”
“听渊兄长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会不会是真的……”想杀了你,取代你。
赵明棠的话没有说完,可目光相视,一切都在不言中。
“因为他要骗的人不是我们,小棠,你可知道兄长回府这半年,并非只是你我所想那般容易的,定王的人早在他回府不久就找上了他,要兄长顶替我,借驸马之名渗透宫禁,为他们传递消息。”
赵明棠的脸色一寸寸苍白下去。
她想起自己那些无端的梦魇,那道在产房里端着药碗走近的身影,如果一切是预兆,那么想害她的人就是顶替身份的谢听渊。
可如今谢彦林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还言之凿凿谢听渊的万般不得已。
“你说听渊兄长是假意投靠定王,却又担心你我陷入危险,才将顶替你的身份周旋在定王身边……?”
赵明棠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抚过隆起的腹部,良久才缓缓道。
“那彦哥哥,你有没有想过,若听渊长兄所做的一切当真只是为了保护我们,那为何不从开始就揭穿定王的阴谋,反而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佯装害你叫你误会,又扮成你的模样,将我们都蒙蔽其中。”
谢彦林沉默下来,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
“倘若易地而处,谁能不有几分怨恨呢?凭什么本可以锦衣玉食的嫡长子,却要这样受尽磋磨的长大,等回到府中,又看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成了可望不可及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