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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语电话刚挂断,对面绅士的男人早就脱下礼帽,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
“我的小甜心,你做事还是那么周全。”
他油腻的手撩开叶舒语脖颈一侧垂下的秀发,那里有一道美丽的刺青。
是满树的樱花。
那是他家乡的花儿。
粉色的海洋点缀枝头,叶舒语洁白如雪的皮肤能很好诠释它无法言说的美。
男人俯身低下头亲吻下去。
叶舒语微微皱眉,伸手推开他。
男人错愕抬头,旋即伸手毫不留情握住她娇嫩的脖子。
“你是不是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拜谁所赐?”
叶舒语胸口剧烈起伏着。
男人见叶舒语在他手里,还是像过去一样,不过是一条随手供给他玩弄的体现木偶,心里平衡许多,慢慢松手。
”你要记住,一天是组织的人,就永远都是组织的人,要效忠,恪守职责。”
他起身理理衣服,一个眼神,叶舒语会意。
尽管穿着全球限量款的高定,叶的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给这个小个子男人倒酒,俯首低眉,双手把这杯酒高高举起奉上。
这是她在花楼里学会的第一个技能。
只要眼前这个人不死,她就要带着一辈子。
男人接过酒,嘴角扬起舒心的笑。
他并没有喝,只是一点点饶有兴致,翻动手腕,将这一杯酒浇湿叶舒语绸缎一样的发丝,还有她胸前的领口,直到春光乍现,根本没办法体面走出这个包厢。
叶舒语并不抬首,她撑住身体的双手在地毯上,悄悄握成拳头。
“好好干加油哦,sweety。”
他脚步轻快,临走先顺势扔下自己西装装饰丝巾飘落在地上。
这条爱马仕丝巾是对叶舒语刚才受辱的一点补偿。
她身上的这身好行头也是这个有村买的。
她默默捡起这块丝巾,轻巧在胸前打个结,遮住满身的狼狈。
她的境遇太差。
看似从那个肮脏的泥潭爬出来,那泥潭里的水鬼如影随形,时刻提醒她不堪的出身。
凭什么?
她就不能像世界普通女子一样,拥有简单的幸福?
她只不过想好好活下去罢了。
想到这儿,她对林司音原本升腾起来的最后一点同为女性的怜悯,彻底泯灭了。
她始终生活在你死我活的丛林地带。
这是无法改变的。
哪怕她接受了全世界最好的教育,凭借聪明的头脑取得各项世俗意义的成就。
想到这儿,她掏出手机,声音冷酷。
“喂,轮到你上场了。”
.........
港城,皇家玛利亚医院重症监护室。
“老爷,孙小姐有信儿了。”
病床上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双目紧闭,右半边脸大大小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老人斑,嘴角泛黄,插着呼吸机。
首席秘书安娜的音量不高,完全遥被室内的心肺监测仪器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