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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香,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谢江的老脸憋得通红,他能想到的也是最不正确,适得其反的方法,也是最得心应手的,就是把矛头对准墓碑照片上那个笑起来有几分勉强的女人。
“你闭嘴!她有名字,不管你承不承认,他们是夫妻!"
谢知遥最恨谢江这样的嘴脸。
当初母亲为了生计,不得已发行过一张香艳的唱片,里头最出名的一首就是那首翻唱的夜来香。
为了销量,封面印着一些大尺度的刚出浴的泳装照,披着纱,若隐若现,叫人浮想联翩。
在那个保守的年代,确实是火了一把,有了热度,母亲和父亲私奔后穷困潦倒的生活才有了一点转机。
母亲一向是很务实的人,她认为吃饱饭比名声重要。
父亲离开大学教授的身份,不靠家里人脉,碍于谢家的严格封杀,基本上拿不到什么高薪的工作,他作为一个这么多年人生都十分顺利的人,一天一天颓废下去,眼高手低,母亲不离不弃,苦苦支撑着家庭。
直到他们在港城半点都混不下去才辗转回到内地。
谢江当年,不费多大力气,就能让这对为爱天真,奋不顾身的年轻人走投无路。
他现在年纪大了,奈何不了谢知遥,但还是深谙如何让谢知遥的情绪暴走,谢知遥只恨自己之前两次对谢江的报复还是太了,没有起到实质性伤害。
谢知遥鬼魅一样单手抓着土坑边缘,一跃而起,来到地面,谢江被逼得连连后退两步,谢知遥的一只手已然伸过来,谢江不想跟他一般计较,只是略微格挡。
他一个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的,能有多大本事?
他还是低估了孙子的本事。
他不出手,不代表谢知遥会念亲情,他步步是狠招,一个击打就砍在谢江的脖颈处,谢江摇晃两下身子,有些不可置信,好不容易站稳身形,眼前却还发晕,他不相信谢知遥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他这个沙场老将吃了亏,晃晃脑袋,瞪大一双虎眼。
"好子,再来!"
谢知遥没吭声应,继续缠上去,刚冲出去两米,他就被人从身后死死抱住,使了两次劲儿,还是脱身不了。
谢知遥冷冷道。
"放开!"
“知遥.....你别这样.....知遥......”
要不是叶舒语忽然搞这一出,被怒气冲昏头的谢知遥根本就没注意到她也在现场。
他的脑子早就热了,一门心思对付谢江。
他越是这样不理智,叶舒语就在背后抱得越紧。
“知遥,你不能对长辈这样....”
"爷爷,"
她一边死死抱着谢知遥的腰拦着,一边梨花带雨抬眼,用那双谁看谁怜的眸子祈求着谢江。
“迁墓的事情还是算了吧,这是知遥的念想,您总不能连这么个的念想都不留给他吧.......”
叶舒语的话很有感染力。
她很擅长服别人,尤其是男性。
无论是什么年纪。
恰到好处的眼泪,语调,什么气氛什么场景下该用什么的一套辞,几句,怎么,怎么点到为止,是她早早通过这短短几天跟谢江的接触,察言观色,总结出的经验。
谢江未必不清楚谢知遥需要什么。
只是谢知遥一直不低头,这让他浑身不舒服。
只要有第三方,愿意站出来替谢知遥服个软,谢江就能舒服。
她可以很好地补充这样的位置。
充当缓冲垫。
冲着今天的这件事,她不信谢江和关容,会不考虑她要不要进谢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