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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别管她。”

苏令仪悄声拉着林司音绕过满地的狼藉，径直去了楼上。

林司音一步三回头，还是很难把眼前这个状态很差，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女鬼，跟之前虽然叛逆邪恶，但很有个性的生命力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坐吧。”

进屋之后，苏令仪才放松下来，摘下棒球帽和伪装的黑框眼镜，整个人脸色也很难看。

“如你所见，我过得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顺手打开衣柜，林司音还以为是要换件体面衣服，没想到，下一秒她掏出来的是一瓶高浓度的北欧威士忌。

她单手起开瓶子，仰头就灌下一大口，才舒爽，随意坐在窗台前，看着对面的林司音，跟往日的温婉形象毫不沾边。

“没办法，我这些好酒不能让她霍霍了，就只能换着花样藏了。”

她笑起来带着苦涩。

林司音不说话，静静看着她。

她好像一直在误解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女人，今天，她好像正在打开自己，而林司音预感，她有机会触及她的灵魂。

“其实我把她带回来的那一天就后悔了，”

她眼角微微带着泪光。

“要是早点关进去，多关一阵子，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我当初就不该生下她的，”

她说了这句，又猛灌下一大口烈酒，找到救命稻草一样，非要向林司音倾诉所有心事。

“你知道吗，我当时生下她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岁，还是学生。”

“一个母亲，要把自己的女儿永远困在身边，”

“想到的最佳的办法，居然是找男人彻底毁了她，给她安排一段婚姻，”

“讽不讽刺？”

她提起这段伤心的过往，笑得反而更大声了。

“你是说，末末的外婆么？”

林司音很难想象，那样一个老实朴素的小老太太，为了抚养秦末末付出了大半辈子，砸锅卖铁，最后因为事故只能在精神病院里了此残生，原来不是事故，是老天爷给的报应。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她忽然侧过脸，伸手用手掌倔强抹去嘴角残留的酒水渍，依旧带着笑，神秘兮兮拎着酒瓶，坐到林司音身边。

林司音看着她的举动，没有远离。

满眼心疼。

“那家疗养院现在是我的产业，”

她主动承认了外界那些甚嚣尘上，放出来的小道消息。

吸吸鼻子，在林司音面前已经完全不顾形象。

“那个女人的事故，是我做的局。”

她说得不深，但林司音秒懂。

她突然明白了苏令仪的心狠手辣。

对于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女来说，那件事情是她一辈子的暴风雨。

她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治愈自己早就被撕扯，溃烂了脓疮的心。

林司音不赞同，但她开不了批判苏令仪的口。

只是可怜了无辜的秦末末。

“那……末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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