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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救我时，动用了不少灵力。”裴季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你的灵力似乎有些不稳，是不是之前受了伤？”

拾玖沉默了一瞬。

她确实受了伤，而且不轻。天雷留下的旧伤加上灵力暴动的内伤，让她现在的状态比裴季雅好不了多少。刚才救他时又动用了大量灵力，导致伤势加重，连狐尾的银辉都黯淡了。

但她不想表现出来。

“小伤，不碍事。”她转过头，语气淡淡。

裴季雅却不信。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拾玖听到动静立刻回头，皱眉道：“你做什么？别乱动。”

“我想看看你的伤势。”裴季雅认真地看着她，“你救了我的命，我不能看着你受伤却不管。”

“我都说了不碍事……”

“拾玖姑娘。”裴季雅打断她，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让我看看吧。”

拾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这人怎么回事？明明自己伤得更重，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真不碍事。”她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妥协了，“就是灵力有些紊乱，调养几天就好。”

裴季雅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干草上。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拾玖姑娘，你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救你？”拾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朴素的答案，“因为你看起来不像坏人。”

“就这样？”

“就这样。”拾玖点头，“而且那个无字书的邪气很讨厌，我不喜欢。”

裴季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即被胸口的伤口牵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笑。”拾玖头也不回，“伤口会裂。”

“好，不笑。”裴季雅忍着疼，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拾玖姑娘，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拾玖没接话，但耳朵尖更红了。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穿过藤蔓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裴季雅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拾玖。”

拾玖没有回答，但她身后的六条狐尾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

夜渐深，山洞外的雾气更浓了，浓得像是要把整片古林都吞没。

拾玖靠在洞口，闭着眼睛假寐，实际上一直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纸人散布在山洞四周，形成一道无形的警戒线，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裴季雅躺在干草上，呼吸渐渐平稳，似乎睡着了。

拾玖悄悄睁开眼睛，侧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从洞口透进来，落在裴季雅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的眉眼确实生得很好，剑眉斜飞入鬓，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即便睡着了，他的眉头也微微皱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拾玖收回目光，心里却在琢磨。

裴季雅，无字书。

这两个名字她都没听过，但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背景并不简单。无字书那浓烈的邪气，裴季雅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诅咒气息，还有这片古林里弥漫的诡异雾气，都说明这个世界隐藏着某种巨大的秘密。

而裴季雅，很可能是这个秘密的核心。

不然无字书不会这么疯狂地追杀他。

“系统啊系统，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拾玖在心中默默叹气，“好歹给我点提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