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1 章:成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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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术。

这门上古奇术。

无视空间,无视距离,悄无声息地探出手去,截断法器与主人之间那一线联系。

是“夺取”,不如是“偷”。

哪怕只偷得一瞬,也够了。

高手相争,生死本就只在一瞬之间。

君傲知道,造化玉碟是混沌至宝,位格太高,摘星术偷不走它。

可他要的本就不是玉碟,只是那一瞬的空当。

果然。

术法发动的刹那,曦的眼神空了一下。

像一盏燃得正好的灯,被风扫灭,又重新亮起。

就这一下。

他头顶那只攥着君傲的大道巨手,凭空散去,三千道纹如潮水般退了个干净。

君傲浑身一松,再没有半分犹豫。

双掌倾尽全力,稳稳印在了曦的胸口。

吞天魔功,运转到了极致。

黑红色的漩涡在掌心凝成,疯狂旋转,吞噬之力如决堤的洪流,顺着掌心,灌入曦的体内。

君傲本以为,吞天魔功吞不了曦的盘古血。

盘古血是什么?

那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滴血,是这世间所有血脉的祖宗。

吞天魔功再霸道,遇上这样的东西,也该碰一鼻子灰。

所以一开始,他想吞的是曦的法力。

可他错了。

盘古血入体,竟没有半分阻滞,如长江大河,奔涌而来。

“怎么会?”

君傲眉峰一动。

更让他意外的,是曦的神色。

这个被他一掌按在心口、正在被生生抽走本命血脉的人,眼里没有怕,反倒透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狂,和一种尘埃定的安然。

“君傲。”

曦开口了,嘴角挂着一缕血,声音却平得像一潭深水。

“盘古血,除了我,没人承受得住。”

“我能承受,是因为有造化玉碟替我压着。”

他顿了顿,盯着君傲的眼睛,一字一句:“你那面盘古幡,如今还太弱。你压不住的。”

君傲没有答话。

因为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古怪起来。

盘古血入体的那一刻,确实横冲直撞,像一头出闸的猛虎。

可下一刻,这猛虎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就被另一股血脉轻轻一卷......

吞了。

他的永生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给盘古血,便将其悄无声息地吞没、化开,收为己用。

像一条溪流,奔涌千里,最终汇入大海。

像一片叶,打着旋儿,回了生它养它的泥土。

安安静静。

服服帖帖。

不对劲。

君傲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盘古血不比永生血弱,半点都不弱。

何以会顺利成这个样子?

他抬眼去看曦。

曦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下去,盘古血一缕缕离体,气息也跟着一截截衰弱。

可他就那么站着,不闪,不避,不挡,甚至没有去碰头顶那尊还在旋转的造化玉碟。

他像个坐在戏台下的看客,看着台上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戏。

君傲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试探:“你好像,对你的盘古血很有信心?”

曦抬眼:“自然。”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君傲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的盘古血,在我体内,乖得像只绵羊。”

曦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虽轻,却像剑刃上崩开的一道口子。

“你的盘古幡压不住它……这不可能……”

君傲没有接话。

他心里的疑云,反倒越来越重。

曦嘴上着不可能,可他头顶的造化玉碟还在,三千大道符文还在转,那只碾碎过他一次的巨手,随时能再凝出来。

他没有。

从那一掌印上他的胸口,到现在,他半分反抗都没有。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手里明明还握着刀,却把刀鞘都解了。

为什么?

吞噬之力,不知不觉缓了一分。

君傲看着他,忽然问:“曦,你为何……不反抗?”

曦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像厚重乌云的缝隙里,漏下来的一缕月光,干净得不像是战场上该有的东西。

“反抗?”他看着君傲,声音轻飘飘的,“你是,催动造化玉碟,把你重新攥进手里?”

“我为何要那么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得清清楚楚:

“你还没吞够,我的目的还未达到。”

君傲瞳孔骤缩。

他想也不想,手上猛地发力,要把双掌撤回来。

“你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曦动了。

他一把扣住君傲的手腕。

五指如铁钳,死死箍着,暗金色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温热,黏腻。

他非但不让君傲抽手,反而把那只手,重新按回自己的心口,按得更紧。

“君傲。”

他的声音急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到了尽头、反倒最旺的火。

“吸吧。”

“尽情地吸。”

“这盘古血,能让你的血脉,快些长大……”

君傲如遭雷击。

下一刻,他猛地收功,双掌齐齐发力,将曦狠狠震退。

曦踉跄着退了数步才站稳,血一口接一口从嘴角溢出,染透了半边衣襟。

他低着头,喘了很久,再抬眼时,那双向来亮着的眼睛里,竟浮起了一丝失望。

“你啊。”

他轻轻摇头,声音沙哑。

“还是太善良了。”

“在这修行界,善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曦抬起手,慢慢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看着掌心那一抹血,忽然轻轻笑了。

“我想做什么……”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君傲的喉结,重重动了一下。

一个念头,从心底最深处浮了上来。

荒唐。

离谱。

闻所未闻。

可它一浮上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反倒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让他心口发凉。

“你是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把盘古血,给我?”

曦抬起眼。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深潭,潭底没有一丝杂质。

“恭喜你。”

“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