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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明白了。

这位爷何止是不想被动，他这是要直接掀桌子，跑到帝国的权力中心去主动出击！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可是，阁下……奥丁城是帝国的腹地，高手如云，圣域强者都不下十位，更有教廷的圣殿骑士团和裁判所常驻……您……”艾瑞克本能地想劝阻。

一个再强的人，想单枪匹马挑战整个帝国，那不是强者，那是傻子。

“所以，我需要一个向导。”张无忌打断了他，将那片坚硬如铁的龙鳞在指尖抛了抛，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熟悉帝都的贵族圈子，了解各大势力的盘根错节，最好还能接触到地下情报网的人。一个能帮我处理掉各种麻烦，让我可以专心‘聊天’的……带路人。”

他的目光在了艾瑞克身上，那眼神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艾瑞克所有的伪装和心思。

“你，艾瑞克，猎龙者家族的末裔。我听，你的祖上曾是帝国册封的男爵，后来家道中，才不得不干起这刀口舔血的营生。你追踪辛达罗萨，不只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屠龙的功绩，为了重振家族的荣光。”

艾瑞克浑身一震，脸色煞白。

这些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刚才可一个字都没提！

“别紧张。”张无忌笑了笑，“我杀的龙，比你见的都多。你这点心思，瞒不过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一个远比屠龙的功绩大上千百倍的机会。跟着我，你失去的只可能是你这条不值钱的烂命，但你得到的，或许是整个艾瑞克家族做梦都不敢想的未来。”

“是继续当一只在荒原里捡龙粪的鬣狗，还是成为一头即将闯入羊圈的饿狼的爪牙，你自己选。”

空气，死一般寂静。

艾瑞克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从惊恐到挣扎，再到犹豫，最后，一丝疯狂的、赌徒般的狂热，占据了他的眼眸。

但他更清楚，这是他，也是他没的家族，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触碰到云端的机遇！

噗通！

艾瑞克再次单膝跪地，但这一次，他的动作坚定而有力，脊梁挺得笔直。

他将右手握拳，用力地捶在自己的左胸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艾瑞克·冯·霍克，以我祖先的荣耀起誓！”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无忌，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愿为您在奥丁城的利剑与耳目！您的意志，将是我前进的方向！我的生命与忠诚，皆奉献于您，我的主人！”

冯·霍克，这才是他家族完整的姓氏，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只剩下他自己还牢记的、带着贵族印记的姓氏。

在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重新点燃了。

张无忌看着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狗也好，狼也罢，只要听话好用就行。

“起来吧，我们该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被他打成一片狼藉的裂谷。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他敏锐的感知再次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不是敌人，也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更诡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他停下脚步，微微皱眉，低头看向地面。

凛冽的寒风依旧在山谷中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埃。

可那些本该被风吹散的、巨龙石化后形成的灰白色粉尘，此刻却没有丝毫飘散的迹象。

它们……在蠕动。

就像无数拥有了生命的铁屑，在磁石的无形引力下，那些灰白的粉尘正贴着地面，缓缓地、坚定地朝着某个中心点汇聚。

它们彼此融合，堆积，发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团，两团，三团……

不过片刻功夫，地面上就出现了十几团大不一的、蠕动着的粉尘聚合体。

它们还在不断地变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急不可耐地想要从里面钻出来。

有的地方鼓起一个包，然后“噗”的一声，长出了一根扭曲的、灰白色的骨刺；有的地方则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深邃的、不断开合的孔洞。

那股熟悉的、腐朽而邪恶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

张无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

那个藏在暗处的“神”，不只是污染了魔核，它的力量，已经侵染了辛达罗萨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丝灵魂。

死亡，非但没有让这股力量消散，反而像一个催化剂，让这片土地，化作了孕育邪恶的温床！

此地，已成魔土。

艾瑞克也发现了这诡异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躲到张无忌身后，牙齿都在打颤：“主……主人！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无忌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越聚越大的粉尘怪物，眼神中的淡漠，已然化作了彻骨的冰冷。

他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有人把垃圾丢在他的院子里。

风，骤然停了。

不是自然地停歇，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扼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如水，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威压，以张无忌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下，对准了地面上那些正在疯狂异变的污秽之物。

这一掌，要将这片土地，连同那藏在尘埃里的污秽，一并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