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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清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许兄，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个妹妹给你认识。”雪清河看着许渊说道。

“妹妹？”许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雪清河点了点头：“我有个妹妹，叫雪珂。性子安静，不喜欢出门，整天在府里弹琴画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长得很好看。”

“殿下，”许渊开口，语气很平，“你是在说亲？”

雪清河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许渊突然想到什么，打量了一下：“说起来殿下，以您的年纪早已经娶妻生子。为什么您到现在连一个妻子都没有，甚至没有未婚妻，难不成……”

说到难不成的时候，故意停顿起来。

雪清河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停在杯沿上，停了整整三秒，然后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收回来。

“许兄说笑了。”雪清河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但还算平稳，“太子府的事多，没顾上。”

他笑了笑，笑得很自然。

许渊凑了到雪清河面前询问：“真的吗……？”

近到雪清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那张脸还挂着笑，但笑已经歪了，像一幅被人从中间撕了一道的画，两边的图案还对得上，但中间那道缝越来越宽。

雪清河不由自主后退几步，心里暗暗想着，自己该不会是暴露了吧。

“自然是真的……”雪清河说。

声音发虚，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脚底的石头已经开始松了，但他还在说，还在笑，还在撑。

“太子府的事，许兄不是不知道。父皇身子不好，政务都压在我身上。成家的事，往后放一放，不碍事。”

许渊没有退开，保持着那个距离，近得能闻到雪清河衣领上熏的香。

而雪清河心跳得非常快，快到自己能听的一清二楚。

“殿下，”许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雪清河耳朵里，“天斗城的政务，忙到连娶妻的时间都没有？”

雪清河想都没有想回答：“没错。”

许渊假装松了一口气，后退几步，拍了拍自己胸口说：“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喜欢男人，你要是喜欢我就不好了。”

雪清河愣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他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里变了三四次。

从紧张到茫然，从茫然到愕然，从愕然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

不是，我都已经想好你埋哪里了，结果你来这一手？

“你……”雪清河开口，声音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许渊已经坐回椅子上了，端起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好像把太子吓得撞上书架、心跳加速、脑子里转了一百种怎么圆谎的念头，只是他喝了一口凉茶的功夫。

精神之海里，唐三彻底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