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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刃砍断的树枝从头顶砸下来，戴沐白侧身躲开一根手臂粗的枝干，肩膀撞上旁边的树干，疼得他闷哼一声。

白虎护身障的白光又暗了一层，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在风里晃了两下，随时会灭。

他的魂力已经见底了，像一口被人舀干了的水井，连底下的泥都干了。

“他快不行了！”瘦高个的声音在林子回荡，带着一种猎人看见猎物流血的兴奋。

戴沐白靠着树干，白虎护身障已经灭了，最后那点白光像被人吹灭的蜡烛，连烟都没留下。

那个攥着火的黑衣人在左边，手里那团火烧得比刚才更旺了，橘红色的光把他半张脸照得通红。

他往前逼了一步，火焰从掌心窜出来，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戴沐白往右躲，脚刚迈出去，一道风刃贴着他小腿飞过，裤腿被割开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热乎乎的，顺着脚踝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腿上多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很长，从膝盖弯一直划到脚踝，像一条刚被犁开的沟。

他咬着牙，把那条腿撑住，没让自己倒下。

瘦高个笑了。

他从腰后摸出那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戴沐白，星罗帝国的皇子，就这？”他走到戴沐白面前。

刀尖在他脸上拍了拍，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子轻蔑，像在拍一条死狗。

“你哥哥花了大价钱买你的命，我还以为多难。七天，就这？”

戴沐白看着那把刀。

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一明一灭的。

戴沐白看着那把刀。

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一明一灭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戴维斯还小的时候，在星罗城的后花园里比剑。

戴维斯轻轻松松打赢自己，表示自己还需要多练。

“你们三个，打一个没魂力的。”戴沐白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但他还是说了，“戴维斯养出来的狗，也就这点本事。”

瘦高个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把刀从戴沐白脸上移开，退后一步，看着另外两个人。

那两个也看着他，三个人站在那里，像三根被人钉在地上的木桩。

然后瘦高个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狠，狠里头还有一点恼，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狗，叫不出来，只能龇牙。

“没魂力？你提醒我了。”

瘦高个把短刀插回腰后，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戴沐白，笑了。

就像是是猫决定不急着吃老鼠的笑，是要慢慢玩的笑。

“没魂力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把地方让出来，对那个攥着火的黑衣人抬了抬下巴，“你上。别用魂技，拳头招呼。”

攥着火的黑衣人愣了一下，手里的火焰灭下去，橘红色的光从他脸上消失了，月光重新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窄窄的、颧骨很高的脸。

他把拳头攥起来，骨节咔吧响了一声，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很重，踩在枯枝上，咔嚓咔嚓的，像在踩骨头。

戴沐白靠着树干，看着那个人走过来。

他的腿在抖，小腿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黏糊糊的，把裤腿粘在皮肤上。

戴沐白想站直，后背刚离开树干，膝盖就软了一下，又靠回去了。

手指抠着树皮，抠得指甲缝里塞满了碎屑。

那人的拳头砸在他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