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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声声音落在闭塞的电话亭里,清脆得过分。
林杳把话筒拿开一瞬,转手在卡牌背面飞快地输入一行字:【水鬼,喉咙深处,透明核。打碎即消。】
指尖悬停了一瞬,她点了发送。卡牌一亮,字迹淡去。
她透过玻璃往外看,刚才还能看到人影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片模糊的白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就像有人在外面的玻璃上泼了一盆热水,影像全部融化、晕开、消失。
等待的时间像被拉长了。电话亭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卡牌再没有亮过。四周偶尔传来远处什么倒悬的鸟鸣,像从另一个方向倒灌进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更长。
卡牌终于亮了。一行字浮现出来,带着微微的热度:【结束了。试试能不能出来。】
林杳伸手去推玻璃门,指尖触到冰凉的表面,用力一推,门开了。
冷风灌进来,空气里的潮湿气息陡然散了。她走出去,脚踩在地面上,黏腻的水渍蹭过鞋底。
她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陆沉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湿透了。
黑色的T恤紧贴在身上,水珠从发梢、下颌、衣角一颗颗往下滴,脚边洇开一小圈水渍。
布料是深色的,但湿透之后偏偏把身体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宽肩窄腰,线条从锁骨一路往下收进裤腰里,腹部隐约隔着布料透出块状的起伏。
八块。林杳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然后又数了一遍。
她拼命维持着面部的平静,把视线努力往上抬,抬到他的脸上,但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像被什么钩子勾住了一样。
腹肌的线条隔着湿漉漉的布料若隐若现,水珠从胸口的凹陷处滑下来,一直滑进看不见的地方。
啊啊啊……非礼勿视。
她脑子里念着这四个字,眼睛却诚实地往那个方向又飘了一次。
真的很好看。
如果能摸一把就好了。
就一把。
她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模拟触感,湿的,凉的,大概还有点弹性——
“林杳。”
陆沉开口了。声音微微喘着,带着刚结束战斗后的那种低沉沙哑。
他本来似乎正要问什么,问她是基于什么判断选择了水鬼,结果目光落到她脸上,话头忽然顿住了。他的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然后轻咳了一声,偏开视线。
林杳被那声咳嗽拉回了现实。
“啊?哦。”她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把表情调回正常频道:“你这边结束了?”
“嗯。”陆沉没看她,抬手随意拨了一下湿透的短发,水珠飞溅出去几颗,“你那边什么情况?”
林杳言简意赅,“你跟我说的内容,和我拿到的信息,对不上。”
两个人找了个倒悬的长椅坐下来,或者说,是蹲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