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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鸮案审结后第九日,午后。
秋末的风灌进后园,吹得廊下那串旧竹简哗啦响。赵牧站在窗前,手里端着碗汤,没喝。
汤是青鸟一刻钟前送来的,他搁在案上,忘了。青鸟进来收碗,看见汤一口没动,汤面结了层膜。她端走,重新热了一遍,又端回来。
“第三遍了。”青鸟把碗顿在案上,“再不喝,我倒了喂二黑。”
赵牧看了眼趴在廊下的二黑。二黑抬起头,摇了摇尾巴,又趴下了。
赵牧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青鸟双手叉腰:“烫?”
赵牧点头。
“那你不吹吹?”
赵牧低头吹了两口,又喝。汤是咸的,放了肉末,姜辣嗓子。
后园墙根下堆着一排麻袋,里头装着沙土,昨日郡尉府送来的。码得整整齐齐,袋口扎得紧,灰扑扑的,像一排蹲着的兵。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轻,稳。
赵牧没回头,闻到了一股檀香味——嬴语嫣。
她走到他身边,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红绳系着。咸阳的嘉奖令。她把竹简递过来时,手指在红绳上停了一下,像在犹豫。玉镯从腕上滑下去,磕在竹简边沿,叮一声,清脆。
“你变了。”她说,声音很轻。
赵牧看着她。
嬴语嫣站在窗前,逆光,身形细得像一竿竹。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露出耳垂上一颗米粒大的红痣。
“你以前办案只问真相。”她把竹简递过来,“现在要问代价、问后果、问能不能动、问了之后怎么办。这不是变坏,是懂了。”
赵牧接过去,没打开。
“仗要打了,”嬴语嫣看着他,“你留下还是走?”
赵牧没答。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赵牧还是没答。
嬴语嫣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