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兵临城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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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滚木缺三十根,东门礌石缺二百斤。”萧何拨着算筹,头都没抬。

赵牧从里屋走出来:“缺口补不上?”

萧何摇头:“来不及了。”

“那就先用着。”赵牧把军报扔到桌上,“明日巡城,早点歇。”

赵黑炭蹲在墙角啃干饼,啃到第三口咬到块石子,“咯嘣”一声,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鸡蛋。他愣了半天,把石子吐出来,盯着看了三秒:“这饼,比俺命还硬。”

萧何收拾竹简,站起来时腰咯嘣响了一声。萧何平时一丝不苟,但一遇到战事就顾不上形象——这是赵牧后来发现的。

他走到门口,回头:“大人,明日巡城,我跟你去。”

赵牧看着他。

“我不是怕你出事,”萧何说,“我是怕你一个人出事,没人给你记。”

赵牧笑了:“行。”

赵黑炭把石子弹飞:“大人,黑炭也去。”

“你留下看家。”

赵黑炭不乐意,但没吭声,继续啃饼——这回小心了,每口都先咬一小点。

赵牧吹灭灯,走到窗前。夜风从南边吹来,带着股潮气——不是雨后那种湿漉漉的潮,是灶火蒸了一整夜、混着粟米糊味儿的潮,像几十口大锅同时烧水做饭,水汽顺着风飘了几里地,黏糊糊贴在脸上。

他皱了皱眉。

三天没下雨了。

……

转眼到了子时(晚上11点)。

南门城墙上,火把插在垛口间,火苗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哨兵抱着长矛靠在墙根,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蒙烈蹲在城楼阴影里,左手按着断刀,整个人像块石头,只有眼珠子在转。

两个时辰前,赵牧派人来传话:“太安静了。加岗。”蒙烈听完没吭声,站起来绕着城墙走了三圈,把原本每隔五十步一个哨兵改成了三十步一个,又在城楼暗处藏了十个刀斧手——刀口朝外,蹲着等。

青鸟端着灯站在院门口,灯油快烧干了,火苗一跳一跳的。她穿着一件素色深衣,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腕上套着个竹节镯子——赵牧在安阳给她刻的,戴了两年,竹面磨得发亮。她没说话,只是把灯举高了些,让光照到赵牧脸上。

赵牧穿好外袍,拍了拍她的手背,推门出去。

……

到了南门城墙,月色昏暗,云层压得很低。

赵牧在城头站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月亮偏西。

哨兵抱着长矛打盹。守了两天两夜,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一个年轻哨兵揉着眼睛问旁边的老兵:“今晚真会来?”老兵没答话,指了指城下——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年轻哨兵咽了口唾沫,握矛的手在抖。

蒙烈蹲在城楼阴影里,盯着城下。

城下传来一声轻响——像石头碰石头。蒙烈耳朵动了动,整个人从蹲姿弹起来,无声无息。他探出头往下看,缩回来,对身后的士兵比了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往下一压。

士兵们握紧兵器,屏住呼吸。

一个刀斧手蹲了太久,腿麻了,想换个姿势。旁边老兵一把按住他肩膀,瞪了一眼,眼神像刀子:“再忍忍。等会儿让你杀个够。”刀斧手咬着牙,硬是没动。

苏虎翻过垛口,落地那瞬间听见自己的心跳——太响了。他怕被听见,愣是憋着气站了三秒,确认哨兵的鼾声还在响,才敢动。

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城楼暗处,十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后背。

……

城下,黑影贴着城墙根蠕动。

蒙烈数了数——二十三个。

够了。

他等苏虎带人摸过城楼,才从阴影里站起来。

一刀劈下去,没留力。苏虎举刀格挡,火星溅出来,在黑夜里亮得像烟花——城头守军全看见了。锣声炸开,箭矢如雨,代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翻一半。

苏虎反手一刀划向蒙烈腹部。蒙烈侧身,刀尖擦着衣襟过去,划出一道口子,没伤到皮肉。他顺势往前一靠,断刀横削,斩在苏虎手腕上——不是砍,是削,像削木头那样,顺着骨头缝切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