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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秦军听着——降者免死!”
赵彬的声音从城外飘过来,被战鼓声切成一段一段的。
林昌啐了一口:“放你娘的屁。”
话音刚落,赵彬的剑猛地往下一劈。战鼓炸开,连成一片,震得城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代军阵列裂开一道口子,三千人从里面涌出来,扛着云梯,推着冲车,黑压压一片,像蚂蚁搬家。
赵牧盯着城外,拇指关节敲着太阳穴。
不对。南门守军最多,代军如果主攻南门,应该趁夜偷袭,不是白天硬攻。除非——南门是佯攻。
“林尉。”
“嗯?”
“南门留二百人,你把主力调去西门。”
林昌愣住:“你确定?”
“赵彬在试探。”赵牧指着城外,“等我们暴露兵力分布,他才会选主攻方向。”
林昌犹豫了一瞬,咬牙:“听你的。周敢,带人去西门!快!”
周敢带着三百人往西门跑,脚步声在城墙上咚咚咚地响。
云梯已经架上来。二十多架,密密麻麻,梯头砸在垛口上,石屑飞溅。赵牧往城外看——代军阵列后面,黑影在移动。不是云梯,是冲车。至少五辆,用布盖着,正往西门方向推。
“林尉!看城外!”
林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铁青:“他娘的,西门!”
“你调人过去了。”赵牧说。
林昌没接话,扯着嗓子吼:“所有人注意——准备接敌!”
……
第一个代军士兵咬刀往上爬,手脚并用,快得像猴子。
“倒油!”林昌吼。
守军抬起铁锅——油是昨晚准备的,萧何带人烧了二十锅,用陶罐装上城头,凌晨又热了一遍。锅底还冒着烟,油滚烫,往外溅。两个人抬一锅,往垛口上一倾。
热油浇在代军士兵头上。
“啊——”
油溅到的地方皮肉翻卷,白烟从铠甲缝里冒出来,焦糊味混着血腥味。那人松开云梯,往下摔,砸在
一个被烫伤的代军士兵在地上打滚,手抓着脸,皮连着指甲往下掉。旁边的人踩着他的身体往上爬,他嘶吼着,声音越来越小。
但代军还在往上爬。一个摔下去,两个爬上来;两个摔下去,四个爬上来。云梯上挂满了人,梯子被压得往下弯,木头发出咯吱声,像要断。
“滚石!”
守军抱起石头往下砸。石头有大有小,大的两个人抬,小的一人抱。砸下去,云梯断了,木屑飞溅。有人捂着脸从梯上滚下去,摔在地上,脖子歪成不可能的角度。
“檑木!”
檑木比滚石重,得四个人抬。抬到垛口,喊“一、二、三”,一起松手。檑木砸下去,扫倒一片,骨头断的声音咔嚓咔嚓响,像踩枯树枝。
一个代军士兵被檑木砸中胸口,整个人往后飞,撞在后面的人身上,两人一起倒下,嘴里涌血,抽搐了两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