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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胡说呢,就是这个,是它在你的马草里捣鬼!”小家伙把小手举得高高,一脸理直气壮。
鹰酋贺拔羽愣了下,随即眯起黑亮的长眸,凑近了些。
这时,他才终于看清,那柔软小指肚中,捏紧的一点褐色草籽。
然而下一瞬,贺拔羽却脸色骤变!
“这是,是枯霜籽?我们高翔族的甸子上,怎会出现这东西!”这位鹰酋眉心狂拧,直接惊呼出声。
新鲜的枯霜籽本并无毒。
但此物一旦风干后,吸水力极强,食草牲畜极难消化。
若是牛马羊再吃进肚中,便能让其肠胃打结绞劲,成了宁死都排不出去的毒物!
到时候,就算是再强壮的马儿,也只能活活腹胀憋死。
贺拔羽不由满脸紧张,他们的飞翎甸,怎会出现这种草原祸害!
这时,小奶团子侧耳听了下,从地上残存干草的哀鸣中,得到了答案。
“这东西是被人故意夹在马蹄里,由外面的马儿,带到你们这片草地上的。”小岁安眨巴着大眼睛,小表情很是认真。
闻声,贺拔羽心头微震。
他不觉得,小岁安能知道真相,但又觉得,这说法好像又很是合理。
枯霜籽繁殖极强,哪怕夹带进一小把,不出几天,便会成倍增长。
而每每入秋后,他们草原上,都会把最后一批新鲜的水草收割,晒干封存,留作冬日储存使用。
“今秋新晒干的草,本是不舍得用的,只因这几匹母马先前生产不久,才单独拨给它们吃,谁知里面夹了枯霜籽,所以才只有他们出事!”贺拔羽想了想,胸腔剧烈起伏。
这时,他再看向小岁安,已没了先前的怒气和敌意。
反倒是一脸,不知该怎么佩服的神色。
“小丫头,想不到你个中原小童,眼力竟比我们这些在草原上常猎的汉子,还要厉害!”
小岁安骄傲叉腰。
她才不是眼力好,是地上的干草自己跟她诉苦呢。
不过就算说了,这鹰酋也定然不信,于是小岁安继续提醒,“对了,你们今年收割的干草里,还有很多枯霜籽呢,可不止这一点点。”
贺拔羽一听,浑身绷紧。
“来人,快!”
“把仓中的干草全都取出,一点点仔细检查,看看里面是不是都夹带枯霜籽!”贺拔羽赶忙大手一挥,吩咐手下。
很快,高翔族的汉子和妇人,在费着眼力查勘一番后。
确实,先前收好的干草里,当真都夹着一点,极难察觉的毒籽。
“鹰酋,当真…是有……”
“咱们今年晒的干草啊,这可如何是好。”高翔族的男女老少,这会儿已经一脸色变,痛心到不行。
要知道,这批干草,可是他们和牛羊马儿一整个冬日,赖以生济的倚仗啊!
而更要命的是,这批新收的干草中,其中将近七成,可是马上就要在离神节,送于王庭给浑达王的!
王庭的冬草,每年都是由高翔族提供。
贺拔羽的双拳攥得更紧,他不敢想,一旦这些干草送入王庭,害死了王的战马们。
到时候,他们高翔族无异是灭顶之灾!
得亏有小家伙,提醒了他!
这时,有人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鹰酋,要不然咱们把枯霜籽挑出去,费些心力,但起码还能用。”
贺拔羽却是没有半点犹豫,沉声道,“枯霜籽的细小无比,藏于草叶之间,根本不可能人力剔净!”
而一粒草籽的疏忽,就有可能,害死一匹最强壮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