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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走了不知多久,终于,羚羊的身影,忽然不见了踪影。
而这时,他们再定睛,便看到不远处的下方,隐隐有火光,还有几顶帐篷似的东西!
沈若渊振臂大喊,“看到人住的地方,马上就要到了。”
小奶团子激动得蹬短腿,这时候,也没那么怕了!
飞快走完剩下十几阶,众人落到崖底,这便朝着火光前去。
很快,视线里,便出现更多的毡帐,一顶又一顶,以及牛羊...马儿,晾晒的衣物,男女的鼾声……
沈若渊惊讶抬眼,原来这所谓崖底,依旧是一片开阔草原。
“白羊斡,地形特殊,共有七处原地,皆以天梯层层相连,和羚羊天性相适,你所看到的此处之下,仍还有石阶和另一片原地。”
“常人难参透此奥秘,这也是为何,达翁能在此,庇护我们这些野牧,免受王庭侵扰。”这时,一道妇人声音响起。
沈若渊忙转过身去,就见一高瘦妇人,朝他们扶肩行礼后,便指向一旁小帐。
“达翁就住此处,各位请去吧。”
“你知道我们来见达翁?”沈若渊不免惊讶。
妇人脸颊微凹,但眼神却有力明亮,“多谢各位方才送食和药。”
落下此话后,她便什么都没说,转头去了一个飘着血腥,正在生产妇人的帐中。
沈若渊只好牵着小岁安,走到前面那顶,由破毛毡制成的小帐前。
帐中只有微沉的呼吸声。
顿了顿后,沈若渊开口,“晚辈求见云牧达翁,帮一人解毒救命。”
浑厚的低声响起,“进吧。”
掀开补丁布帘后,一个长着花白胡子的古稀老人,正坐在毯子上,佝腰似在等他们。
“您就是达翁?”贺拔羽心脏一紧,差点喊出声来。
并非他冒失,而是达翁的存在,在他们草原上,那是众人景仰的存在!
贺拔羽在很小时,就听过达翁的大名。
想不到,如今竟真能一见!
达翁只动下鼻子,就道,“嗯,你是鹰部来的吧。”
贺拔羽激动差点晕过去,“达翁只看一眼,便知我来处,当真是慧眼如珠啊!”
“不是,孩子,是你靴底下有鹰屎味儿…”达翁这才终于抬头,舍得看他一眼了,“非鹰部的人,味儿不会这么大……”
贺拔羽讪讪,“……啊?是、是这样啊…”
“哈哈!”沈景昭几乎笑仰过去。
这一路上,他就说有股什么味儿嘛。
小奶团子憋得嘴角生疼,这会子,她也打量起达翁来。
云牧达翁满头花白,和寻常老人无异,但他的瞳孔若是细看,却似乎呈竖状,而且还涌着淡淡的澄黄色。
这双眼睛,倒有几分,像极了羊目。
帐中没什么装饰,只在他的手边,放着一根节杖。
节杖通体浑白,其最上方,有对褪色的羚羊角,高高耸立起来。
感应到什么后,小岁安猛地吸口凉气。
夜里她听到的悲鸣,正是从这根节杖上,传出来的!
这时,达翁打量了一圈众人,忽的开口,“那些食物和药材,是你们谁要丢下来的?”
贺拔羽这便道,“您说那些啊,是岁安丫头让我们,把东西丢到崖下的!”
闻言,达翁的视线,在扫视一圈后,终停在小奶团子的脸上。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孩子,你为何知道我们缺那些?”
小岁安没有隐瞒,伸出小手指着那根白羚节,“达翁爷爷,是它告诉我的。”
“你的拐杖,当时在朝我求救呢,所以我就把你们所需的东西,给你们丢下来了。”
此话一出,达翁的花白长胡,瞬间颤了一颤!
他忙拿起白羚节,“你的意思是,你听到白羚节的求告了?”
小奶团子点点小脑瓜,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是啊,当时它哭得好生厉害呢。”
待听完后,这位古稀老人没再出声。
只是一双眼睛,饱含震惊,和一抹难以置信,久久停在小家伙身上。
要知道,这根白羚节,既是他白羊斡之主的象征。
同时,也是他直达天听,和神明沟通的灵物!
达翁自知自己寿数将近,又怕斡上众人,无人可护。
所以夜里,他便以白羚节祈求天神,希望为他们的白羊斡,带来新的救主!
但想不到,最后竟是求到了,这孩子的耳朵里……
达翁的瞳孔仍颤个不停,紧紧盯着,小岁安的脸庞。
自己求的明明是神?
这小奶娃却听到,难道,她是神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