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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她干脆不在傅宅待着,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今天和同学看电影,明天跟合作伙伴约下午茶。
他们之间的交流变得屈指可数。以前她遇到拿不准的决策会下意识地转头问他,现在她宁可多翻三份报告也不再多看他一眼。
以前吃饭时她会跟他吐槽公司里哪个老油条又给她使绊子,现在她全程只跟傅庭琛聊天。
傅庭琛观察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晚饭后把苏糖叫进了书房。他靠在书桌旁,手里的茶没怎么喝,看了她半晌,问得直截了当:“糖糖,你告诉爸爸,是不是秦晋那个小子惹你生气了?”
“没有。”苏糖语气随意,还笑了一下,“只是大家都长大了,各有各要忙的事,哪能像小时候一样天天黏在一起。”
傅庭琛看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像是要把什么话揉进她脑袋里:“糖糖,你记住,爸爸不管秦晋那小子有多大本事、帮过我们多少忙。如果他敢欺负你,让你受委屈,爸爸第一个不饶他。”
苏糖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撒娇的笑脸,挽住傅庭琛的胳膊晃了两下:“爸,你真的想太多了,我们真没事。公司那个并购案我明天就能给你初稿,你先操心那个行不行?”
傅庭琛被她晃得站不稳,拐杖差点脱手,板了一晚上的脸终于绷不住了,笑骂着把她往外轰:“行了行了,少跟我来这套。并购案初稿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少一个字都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苏糖松开他的胳膊,溜到门口,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拉开门跑了出去。
傅庭琛拄着拐杖站在书房里,听着走廊上那串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那两棵银杏树上,站了很久。
秦晋自然也感觉到了苏糖的疏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保镖队长叫到偏院,重新调整了苏糖身边的安保人员,将她上下班路线上的暗哨从四个增加到了八个。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晚上苏糖加班到十点,从公司回傅宅的路经过一条穿山隧道。她的车在前,保镖车在后,中间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车子驶入隧道的时候一切正常,隧道里的灯光均匀地洒在黑色轿车的车顶上,保镖车上的安保组长甚至还拿起对讲机报了一句“一切正常”。
然后那辆车就从隧道里凭空消失了。
上一秒车牌还在视线范围内,下一秒整辆车在眼前凭空消失了。隧道中段没有岔路口,没有停车带,没有出口匝道,只有两排白惨惨的顶灯照着一截空荡荡的柏油路面。车载GPS信号中断,苏糖的手机信号中断,连无线电对讲机里都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电流噪音。
保镖队长几乎是从副驾驶上滚下来的,冲着空无一物的隧道嘶吼着让人封锁两端出口,手指抖得差点拨不出秦晋的号码。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傅庭琛正在书房里看苏糖傍晚发来的并购案终稿。
他撑着桌面站起来,眼底烧着两团火,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给我调人,封锁全城。不管是谁,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要他全家陪葬。”
秦晋接到保镖的电话,立刻开车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