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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永凝闭着眼睛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躺了上去，说话有些迷迷糊糊，似乎是随时都能睡着一样。

“你们就是心思太重，想那么多的事情干嘛？现在的师父也好，还是以前的师父也好，他都不会伤害身边的人。特别是现在的师傅，我不知道你们和师傅去了后山到底说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师傅从西山出来以后，整个人就变了。但是他对于师父的家人以及我们这些人是没有恶意的。他要是真的有恶意，那我们现在也不可能还在这里聊天了”

宁永凝打了个哈欠，这样随遇而安的人，其实过得才是最通透的。

“可是你不觉得换了一个人，你很别扭吗？”

楠楠还是有些不死心，他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身为许毅文徒弟的宁永凝，居然就这么容易地相信了这个人。

“别扭啊，但又能改变什么呢？除了会激怒他，还能有什么？而激怒他对于我们来说是绝对没有好处的，而且后果也是很严重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是。我始终觉得他其实应该也属于师傅”

“师傅再怎么强，他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他也有七情六欲，我们不能把他当成圣人那样去看待。所以现在的师傅虽然跟之前的师傅大相迳庭，但我始终相信这其实也是师傅的一种形式。况且他教我武功，让我受益匪浅，比师傅教的好。”

宁永凝说完这句话，就真的要入睡了一般。而楠楠不说话了，似乎在细细地品味着宁永凝跟他说的这些话。是啊，这未尝又不是许毅文的另外一种方式呢？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对着现在的许毅文这么大的敌意呢？难道就因为他是祖上记载的那个大魔王师祖吗？这完全不应该吧，毕竟就目前来说，许毅文并没有表现出反人类的倾向。

苗寨后山，灵笙在许毅文等人走后，就一直坐在山洞外的水潭边上。今天是没有月亮的，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巴莽在不远处的地方默默地守着她。

“巴莽，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年轻力壮的魁梧汉子，而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走吧，回去吧”

灵笙冲着巴的方向大声地说道。她的语气很清淡，甚至有一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她这是要把巴莽赶走。

“我主，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我曾经以山神发誓，永远守护着您。我的时日应该就这两年了，我想多守护您一些日子”

巴莽回答得很虔诚。其实他对于灵笙并不是喜欢，而是一种如同忠实信徒一般的虔诚，他要誓死守护他的信仰。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上一次让你们改掉以后，已经再也没有人称呼这个了，怎么又开始叫回来了？”

灵笙淡淡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对于以前的回忆。

“称呼不重要，您始终是我主。”

不远处的巴莽是站着的，他手摸着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脏跳动的节奏，也是他对天发誓，以自己的心去守护他们苗寨的神明，也就是灵笙。

“走吧，这是我的命令。去亭子那守着，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今晚是你们处理不了的事情，必须我去面对”

灵笙的语气很淡，但这个里面藏着毋庸置疑，带着命令的。帮巴莽鞠了一躬，没再言语，向着凉亭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