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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记住了。
你四弟在那里一天,我就只能坐在帘子后面一天。
你呢,你今日说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你二弟做不到的事,你做到了。
所以,那时候到了,我扶你上去。
儿臣明白了。刘令瑶站直了身子,方才那点涩意已经被她咽了回去,那我们如今……
她把接下来的话在舌尖上滚一遍,确认稳妥了才吐出来:我们如今该做什么?
崔明月的衣料窸窣作响。
自然是斩草除根。
何有才?刘令瑶试探着问。
崔明月将手搭在窗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上那道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毛糙的木纹:他不需要我们动手,也会死。
刘令瑶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为什么……
因为无论如何何有才都得死。崔明月打断了她,你以为他今天在朝堂上,只是得罪了一个人?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和我对赌的那一刻起,他得罪的是所有可能被这件事牵连的人。你以为我给他铨选过了,又让他三日后上值,是保他?
那我们……她开口,声音有些干,就看着他死?
看着。崔明月点了点头,不光看着,还要让人记着,记着他是怎么死的,记着他是为了什么死的。这样后面的人才不敢轻易张嘴,张了嘴的才知道闭嘴。
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何有才那里,不用我们操心。我们操心另一件事。
查他提供的信息?
不错。
崔明月回到案边,从案角那叠文书里抽出一张纸来,递给刘令瑶。
何有才走之前,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他留了这个。他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说还是不说,下场都一样。他把那个人和他接头的用的什么东西传递消息。单这一样东西,够我们把那个人从人群里刨出来。
这张纸……何有才什么时候给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赌我会查。
那……母后查不查?
查。查个水落石出。
夜风从门外涌进来,将她凤袍的下摆掀起一角,又落下。
明天一早,你去一趟孙正清那里。查出来了,自然知道该往哪里报。
儿臣领命。
令瑶。
儿臣在。
今晚回去睡个好觉。往后,咱们怕是就没有这么安稳的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