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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琰也坦然告知他秘密入京之事。
谢玄朗于是多花两日时间,做安排,悄无声息带他进入京城地界,并将人安顿在自己的百花庄园里。
现在想想,
元琰没见过他,仅凭一幅画像,就认出只露出一只眼的他,实在是……
太过目光如炬。
“子明这么早就起身了。”
元琰微笑,
“进来坐吧。”
“……”
谢玄朗颔首,踩着台阶进到房中,“这么早来打扰太子……”
“叫我莳松先生吧,一个很会养花种草,又有点儿附庸风雅,深居简出的特别花匠。”
元琰抬手,
少阳搬了圆凳到近前,请谢玄朗入座。
谢玄朗沉默片刻,颔首,
即便在公主府,也不能时时呼唤“太子殿下”,
有个符合身份的称呼很妥当。
他坐定,
“这么早前来打扰,是想向先生询问皎皎的身子。昨日先生说她来京一年太过任性……惭愧,我作为她的夫婿,对她身体情况了解不多,
只感觉她平日娇气的很,很多时候都懒懒的没什么力气似的,
她的身子,是有什么不妥么?”
“并无大的不妥。”
元琰垂眸,微微叹息,“她是先天的不足,自出生就体弱,小时候母后和我养的精细,她又心性豁达,渐渐养好了些,
外人知道她身弱的不多。”
谢玄朗确实不曾听过长公主体弱的说法,追问,
“那现在呢?”
元琰说并无大的不妥。
但昨日他态度,还有神色,也不是没事的模样。
元琰沉默,看谢玄朗的视线,又和昨日一般微妙。
谢玄朗不禁绷直身子,
“先生……何意?”
“她有亏虚。”
元琰盯着谢玄朗,“肾不盈,不宜夫妻之事,你看来不知道。”
谢玄朗僵住,
一瞬后,那冷峻的脸庞豁地涨的红紫。
半晌,他语气十分艰难,
“我确实……”
他也根本想象不到,太子昨日所说“任性”,以及看他的一眼是这个意思。
他和元月仪敦伦之事并不频繁。
就他本身所言,知她娇气,每每总是收着自己,体恤到极致,竟还是太过么……
“不怪你。”
太子轻叹,
“是皎皎体质较特殊,癸水比别的女子晚了三年,量还极少,精血亏虚……她是不能劳累的,这一年来却为了局势殚精竭虑,
是我之过。”
谢玄朗喉咙滚了好多下,
“她先前服避子丹……”
“调经理血之用,那药是我专门为她制的,半月一粒,我猜她定然没有好好吃……这丫头,自小就极讨厌喝药,总要人盯着才好好吃。”
谢玄朗心情更复杂。
原来,真是在调理身子。
他竟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还因为避子丹的事情和她大吵一架,把她丢下……
“不必忧虑。”
元琰温声,“我既来了,自不会让她再那么任性,好好修养,半年可见效。”
谢玄朗深吸气,点头,
“我也会配合先生,一起照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