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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思,其实多在那盆兰上。”
元琰垂在膝头的手微微一蜷,
送出那株兰的场景,清晰地如在昨日。
宫院深深,灯火辉煌。
矜持的少女抱紧紫砂盆,皎白的脸被墨绿的兰托着,
虽只浅而短促地“嗯”了一声,
但少女颊边红晕胜过千言万语。
他却,失约了。
夏末凉风灌入窗,元琰隔窗望向远处的天空,“你回,可以一试。”
……
青竹苑
得到回复的松萝眉飞色舞。
“那位莳松先生据说养花手艺极是高超,都能培育出一盆七彩的垂丝茉莉,而且先前花房送来的三盆箬兰长得这样好!
他定能将素心兰照料得极好!”
薛祯捏着细棉布的帕子擦拭着素心兰的叶片,神色还是那般淡然,
没被松萝的欢喜影响分毫。
“箬兰和素心兰不一样。”
养得好箬兰,未见得养得好素心兰。
“你不该自作主张去问人家,”薛祯回眸看她一眼,没有责怪,只是有些无奈,“回头找机会回了人家吧,我自己照料。”
“可那个少阳说,莳松先生愿意试一试,这盆素心兰在咱们这儿一直不见起色,为什么不——”
“为什么要?”
薛祯指尖轻抚那生机淡薄的兰,
“我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去试?”
这不是一株兰。
她试不起。
婉拒的消息传回听雨轩。
元琰并不意外,只是唇角泛起几分无力和苦涩。
静坐半晌,他召少阳,“你去告诉松萝,将那兰挖出来,根须全部剪掉,晒干,再换新土、新盆栽种,日日半盏龙井水。”
可这种毁灭式养法,松萝哪里敢试。
只觉得对方在胡言乱语,匆忙又勉强地道了声谢,就把少阳请走了。
……
夜不期而至。
元月仪沐浴后靠在贵妃榻上,由芒果带着几个婢女为她熏发。
这几日太兴奋,每日都要往那听雨轩跑个两趟,偶尔还非要帮着太子哥哥侍弄一番花草,活动的多了,人到了晚上便很容易累。
这会儿就是,
才琢磨着谢玄朗在杨家不知如何,人就睡着了。
芒果熏发结束,发愁怎么办。
是要娇贵的主子在就这么在榻上歇息吗?还是叫醒她移到床上去?可叫醒了,万一再不好入睡可怎么办?让青提抱吧!
这般打定主意,
芒果让其余人轻手轻脚退下,便要唤青提,谢玄朗却回来了。
芒果眼睛一亮,嘴巴张张合合:“将军!”
“嗯。”
谢玄朗颔首,挥手让她出去,来到榻边蹲下身。
元月仪睡得很香,
嘴微张着,
墨缎似的发贴着脸颊垂下。
元琰不说的时候,他从未注意过,元月仪的发量并不算多,虽养的乌黑,但发质细软。
他问了岳钊,
说这的确是精血不足之兆,身子养起来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为人丈夫,太不称职。
烛火噼啪,
谢玄朗回神,抱着熟睡的妻子放回床上,起身更衣,将自己整理清爽,又回到床榻。
人才一躺,妻子便贴上前来,埋在他怀中瓮声瓮气,
“你又好晚……都等你等睡着了……子明……”
怀中人调子低低的,哑哑的,
纤细白嫩的指拨开丈夫的衣领,粉白的指甲被轻纱外的烛火照得莹润,
“我刚做梦了……想你……”
谢玄朗身子骤然绷紧,一把捉住元月仪的手腕,艰难又果断地握紧,抽出,“嗯,我明日早点回来……睡吧。”
? ?好啦,12点哦,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