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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何重物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林瑾瑜头猛地一低，双眼涣散，动作僵硬地摸了一把后脑，只摸到满手濡湿。

猩红血珠顺着脖子淌下去，

滴答、滴答，

掉在薛祺的脸上。

腥臭气息扑鼻。

薛祺竟似被熏的醒了神。

瞧着那人朝自己面上砸下来，下意识闭上了眼，

预料之中的痛感和恶臭并未袭来。

隐约间响起“嘭”的一声。

薛祺吃力地抬了抬眼皮，

感觉自己被人拉着手臂，握着肩膀扶了起来，靠入温暖之处。

可迷糊缝隙中少有的一丝丝神智，

却让她的警铃大作。

松烟墨香！

来的人是穆彦霖！

下一瞬，于她如修罗鬼刹一般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小祺。”

穆彦霖捏着袖角，擦去薛祺脸上的血渍，

动作轻柔，

语调小心翼翼间带着莫名的紧绷，

似不敢相信的激动，又似失而复得的兴奋。

“小祺别怕，”

青年大手落在薛祺后脑上，轻轻按着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柔情万千，

“我来了。”

薛祺脑中嗡嗡，全身血液仿如逆流。

混沌的神智支撑不了繁复的思考，她却只恨不能离这个人十万八千里，

哪怕只残余一点点力气，

她也微弱挣扎。

“放……开……”

“别耍小性儿。”

穆彦霖手按在怀中人后背上，轻轻下压，

并未曾如何紧紧相拥。

只是虚环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而已，青年耳尖却是红透了。

“这个狗贼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你这样的情况，我放开了你怎么站得稳？”

“小祺……小祺……”

“这大半年你都不多看我一眼，你可知我有多痛苦？”

“你为什么不多听我说几句……当初我将你放入水中是逼不得已，我派了人在城外金水河等着救你，我没想到你被冲到别处……”

“晓娥的死也跟我没关系，不是我！”

他起先开口还僵硬紧绷，心底凝着歉疚和懊悔，语速极缓。

怀中人一直不回应，

好似在安静听他的陈述和道歉，

好似，下一瞬就会被原谅。

他便越说越快。

“你没有和别人提那件事，你是心里有我才不和别人说，我知道。”

“你却也怨我……”

“怨我那么对你，怨我害了晓娥一条性命……”

“全是我的错，我们今日好好说开，以后好好在一起。”

薛祺持续地挣扎着，虚弱地喊着“放开”。

可她的力气太弱，

那微弱的挣扎，也让穆彦霖弃了最后一点点矜持，将她紧紧抱住。

青年眸中一片柔情，面皮却紧绷，语气更是执拗。

“你中了这狗贼的算计，定是以为我是坏人……我不是，我是你的彦哥哥……”

“你在惠州生了病，都记得有一个彦哥哥。”

“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你依赖承安王只是他卑鄙无耻，趁虚而入，你不可能喜欢那种人。”

远处响起嘈杂之声。

大片的灯笼在夜色里摇来晃去。

有人来了。

很多人。

穆彦霖唇角微勾，握在薛祺肩头的手缓缓收紧，

“等会儿，我就告诉大家，我们以前的事。”

薛祺浑身软绵，

微弱的理智随时都在消失边缘游荡。

她却死死掐着掌心，咬着舌尖保持一点点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