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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刺客竟然是两拨人。
一波是陆家的漏网之鱼挟怨报复,还有一拨,就是那个冒充净空师太和庵堂尼姑的,来自京城。
她又拍了拍元月仪的手,
“刺客的事情,也会有人追查到底,只是子明这梦魇之事……下午蒋南说起,他以前也有古怪的梦境,与公主有关的,
不知公主可了解?”
边鸿维道:“如果知道梦境到底是什么,或许老夫能更快让他恢复记忆。”
“了解的。”
元月仪请边鸿维入座,
“他与我说过,有两段……”
当下便把九华山相识,西境相见不相识,又分开,简短与边鸿维说了。
“昨日我见他时,他情况很不对,像是着了魔一样带着我疯跑,后来我将他劝停下来,他叫我不要和那些人走,会死……”
元月仪迟疑地看着边鸿维,
“忽然忘掉十年,会不会……就和这个有关?”
十年。
谢玄朗说过,在他自己那个梦境里,九华山他们初见时,他是十八岁。
正好就卡着这个时间失忆了。
边鸿维捻着胡子缓缓点头,“应该就是,或许他在解梦的时候看到了不愿面对的事情,受到刺激,又被刺客那么一干扰,就成了现在这样。”
元月仪蹙眉,
那不愿面对的事情,是她死了?
前世的梦?
杨静璇也蹙眉沉默着,显然对儿子有着玄奇之事有些意外。
静默片刻,杨静璇又一次安慰,
“公主丢失的这些日子他疯了似的寻找公主,他待公主的心,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次意外非他所愿,要是他让公主不愉快,
还请公主多担待,一定给他多一点时间。”
这算是元月仪和杨静璇第一次正经地面对面,
眼前的女子脸上裹着白布,身形干瘦,但背脊秀挺,眉眼间英气内敛,
显然平日是个说一不二,杀伐果决的女子,
如今为儿子说话,却是温言细语,谆谆请求。
元月仪对谢玄朗的一点点不爽和怨气,忽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把她当什么人了?
完全不讲道理的刁蛮公主?
“他现在是病人,我怎会和病人一般见识?”
元月仪微微弯身,
“我会帮着边先生,一起把他治好的。”
杨静璇松口气地微笑,“多谢公主。”
……
元月仪亲自送杨静璇回去歇下,又绕到紫英阁门外。
刚要进去,却听一道熟悉又透着陌生的青年男音响起。
“我自来就不喜欢慢吞吞,又身娇体软那一挂的,为什么会看上她?”
一缕风来,元月仪耳畔一缕碎发晃了晃。
芒果气的跺脚,“他怎么能这样说话!”
忘了公主也就罢了,竟还一幅无法理解自己选择,嫌弃公主的口气!
“好了。”
元月仪淡漠,
“和病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微提裙摆,缓缓走进去。
里头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元月仪暗忖:好嘛,病人也是个顺风耳,听到有人来就不乱说话了。
她到门前时,蒋南正好开门,满脸堆笑将她迎进去,“公主来看望将军了……我和将军说了点西境军中事,京城的事情还没来得及……
公主来的正好。”
“嗯。”
元月仪轻轻摆手,“你去休息,我来照看。”
蒋南一个“好”字没吐出来,里头的谢玄朗喊道:“回来!”
蒋南回头,
“你留下。”
谢玄朗从里头出来,飞快看了元月仪一眼,极不自然,“我……又不记得她。”
这样同处一室何其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