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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月仪走过那道青石路,穿过一道月亮型垂花门,又经一片竹林窄道,终于来到杨静璇落脚的院落。
日头斜挂墙头,
一层碎金洒在院内舞剑的边月身上,
红衣劲装,颇是英姿飒爽。
元月仪不会舞,却是会看的,
只瞧她时而飞身点剑,时而弓步撩剑,时而回身刺剑……一招一式实在潇洒又伶俐,忍不住在那套剑法舞完时鼓起掌来。
她走进院中,“以前不曾见过你动手,原来这样赏心悦目。”
边月早看到她到了,
原是要停下过去,但元月仪给她打了手势,她便继续舞到结束。
这会儿被她一夸,
有点儿得意,又有点儿不好意思。
“公主以前只喜欢看老大舞刀嘛……我这点剑法,哪及得上老大?自然也不敢叫公主看啦。”
元月仪笑道,“一样的招式不一样的人打出来就是不一样的风景,更何况你与他本就不是同一路数,没什么及不及得上。”
“那行!以后有空舞给公主看!”
“好呀。”
元月仪笑着与她眨了眨眼。
边月心情甚好,主动上前拉着她往里,
“走,郡主方才还在说,等公主不那么忙,就去瞧瞧公主呢。”
站在院门口的谢玄朗盯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一眼,下颚收紧,跨进了院子。
……
房中,杨静璇轻握住元月仪的手,
眼角余光已瞥见儿子停在外头廊下,
她拉近元月仪,低声笑问:“可有惹公主不快?”
元月仪当然不会说她“很不快”,既显得矫情,又让别人担心,便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
她今日来见杨静璇,可不是为了谢玄朗。
她坐在一边,
“我这两日见了东海官员,试探了一番大家的口风,这些官员如今对朝廷既有些畏惧,又不愿撒手放权……实不相瞒,
我今日前来,是想向郡主讨个轻重适当的法子,来解决东海之事,
您毕竟在东海多年,比我更了解这里。”
“……”
杨静璇微顿,
“轻重适当的法子……”
这件事,朝廷要绝对的掌控,那就要控制军、政、财权。
东海武家看现在情况不敢造反也没有造反的实力,那想要自保,势必不敢轻易交权。
轻重适当,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极其难办之事。
而元月仪说是来和她讨个法子……
她怎么能没听出来,是要她出面做说客。
“公主是觉得,我与沧澜王之间,是能说得上话?”
杨静璇沉默良久,语气复杂,
“我并没有公主想象中的分量。”
元月仪暗忖,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的干脆,
“总是比我或者其他人更好开口……我知道,郡主身受重伤还在休养,这些事我本不该来扰您,只是这东海之事不宜拖的太久。”
陆家还没处置。
为了利益大家几番撕扯。
如果不尽快定下策略,推进实施,只会拖的夜长梦多。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后,杨静璇深吸气,缓缓点头,“我试试吧,只是公主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或许,会无功而返。”
……
元月仪走了。
谢玄朗犹豫片刻,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留在了母亲身边。
“我昨日见他了,他问起您的身子……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又为何一直停留东海再不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