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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毛领扔去挂在雕花隔断上,
轻软的寝裙不耐磋磨,发出让人面红耳赤地碎裂声。
元月仪双手握拳,推他,锤他,掐住男人肩膀,气喘吁吁。
“混、混账!”
“你都忘了,你又不是他!”
“不要——”
可花开正艳,箭在弦上。
男人大手捏着细腰,手背上青筋鼓起,伏在怀中人的耳畔哑声细语。
“乖,你要。”
那醇厚如烈酒的声音灌进耳中,
元月仪身子猝然一颤,染上湿意的眼睫飞快忽闪,瞪大眼睛看着谢玄朗。
“我的公主。”
他落下极致缠绵的吻,抱紧她。
外面风一缕更比一缕寒烈,雪越来越大。
床边柜上蜡泪一串串,落下极不规则的纹路,
跳动的烛光下,
地上狼藉,榻内缠绵。
男人粗粝的大手叩着妻子玉一般的皓腕,手背上的茉莉,好似在迎着微风一荡一荡,活了。
热浪翻滚间,
元月仪喉间溢出哀婉,
“轻点……”
好是蛮横。
全没了以前的循序渐进。
还有。
“这些……他们在看着……”
两人身边围了一圈的木雕,元月仪如小船飘摇,便让那些木雕在视线里摇来晃去,好像许多个自己正在看着这一场乱来,
平添羞耻。
而抱着她的男人不语,一味耕耘。
后来,元月仪顾不上管那些木雕们看不看,也没了力气羞耻。
只知窗外一片白花花时,某个男人还不知餍足,
她想饿狼苏醒大约如此吧。
可他到底想起了没?
倦意极浓,元月仪终于撑不住疲惫,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京城,回到了长公主府。
凤凰楼高床软枕,
她懒洋洋趴在锦绣被褥里,凛冬时节,丈夫的身子像个火炉,窝在他怀中,外头的凉风一丝都冷不到她,实在舒服。
她贪恋那怀抱的温度,紧贴着,弯着唇角一场好眠。
迷蒙着眼睛醒来时,却觉美梦成真,还真睡在那熟悉的怀抱里?
元月仪发了会儿呆。
睡着前的凌乱记忆不讲道理地冲进了脑海中。
她咬了咬唇,
一点一点,小心地在那温暖的怀抱里翻了个身,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明利的下颌,
往下,喉结鼓起,左侧两个指甲盖大小的可爱红痕,
再往下,蜜色肌理是绝对力与美的结合,细碎的旧伤疤更添狂野和危险。
两人未着寸缕,
亲密纠缠。
元月仪脸颊微红,挪开视线。
以前再怎么,事后总会更衣再睡,这次真是……
不对,
以前多是谢玄朗善后。
这一回没有,他还没想起那十年?
元月仪紧紧抿住唇,眼角余光看到他肌肉鼓起的手臂之后,满地凌乱的狼藉,
蜡烛早已经灭了。
外头白中泛着灰,也不知是白日还是黑夜,不知雪停了没有……
元月仪心情复杂莫测,身心皆有些凉意。
沉默地躺了片刻,她抓起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拽了被子裹在身上,坐起了身。
男人被这一拉扰醒,微眯着眼看了她片刻,神思一点点回笼,一把拉过被角盖着自己的腰,也坐起了身。
英武的身子挡去本就灰沉的光线,
床内瞬间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