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
这十年来,只出现在梦里过的眼神和语气,让薛祯忘了呼吸,望了今夕几何。
半晌,胸口窒息般的闷疼终于拉回她飘荡的神魂。
她眼睫飞颤两下,双眸一点点张大,握着匕首的那手攥的死紧。
“给我。”
轮椅轧轧,元琰到了薛祯面前,隔衣握住她的手腕,缓慢、温柔、又认真,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把那匕首拿走,大手包裹住薛祯的手,
不轻不重握住。
“别愣着,扶小姐回房。”
他朝后微微侧脸,落下一句吩咐。
松萝慢半拍地回过神,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自家小姐跟前。
下意识地,先将视线落在那青年身上。
面具遮去大半边脸,
完全看不清长相,
但只从小姐的反应她已经能猜到,这人是什么身份。
他……不是莳松先生吗?
松萝茫然地扶住薛祯的手肘,要将人往青竹苑中扶,薛祯却攥住元琰一指,紧盯着他,眼睫颤地飞快。
元琰:“我们进去,说说话。”
“……”
薛祯僵硬点头,绕到了元琰身后,握住轮椅扶手。
“谢谢祯祯。”
元琰笑音温柔,把匕首交给少阳拿着,双手交握垂放膝头。
薛祯握紧了那轮椅背后的推手。
好在这轮椅内嵌机括,推动并不需要太多的人力。
薛祯身子骨疲弱,也将元琰推到了青竹苑中。
上屋前台阶和过门槛的时候,少阳上来帮了点忙。
薛祺全程双目圆瞪,见那面具青年进到姐姐闺房之中,姐姐立在一侧犹然盯着那青年看,她才反应过来。
这竟然是太子吗?
太子不是在泗水官道被堵了,怎么会在京城?!
……
素雅的房间里,元琰唤了两声,薛祯像是才反应过来,在他对面的圆凳上坐。
下人都已经退到了外头。
门关着,
只窗开了半扇,
漏进来光照在一旁花几上半生半死的素心兰叶片上。
薛祯直直盯着元琰看。
元琰也静静地看着薛祯。
他这一段时间,时不时便会设想,见到以前的旧人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是会先见到父皇、母后,还是谁。
没想到,
是她。
十年分别,物是人非。
如今两人竟是相顾无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元琰轻笑,“你都敢拿刀子了,变了许多。”
“……”
薛祯喉间哽的厉害,声音更是僵硬,
“你一直……在京城吗?”
“快半年了。”
元琰顿了顿,
“入京时局势不明,不便明示身份……”
他看向薛祯,眼眸深处凝着微微的复杂,思忖着如何解释对她的躲避。
薛祯却忽然笑开来,
“你没有被乱军堵在泗水,太好了!”
“……”
元琰沉默一息,刚吐出一个“你”字,外头忽然响起少阳的声音。
“主子,宫里的喜宝公公来了。说是来看望薛姑娘……”
元琰微顿,
想起先前少阳禀报,薛祺知晓薛祯要去往泗水官道,急急派人进宫和皇后求救,还派人去了薛家请薛大夫人。
喜宝公公自是母后派来查看情况的。
元琰暗暗吸一口气,
“请他来吧。”
终究是到了要面对的时候。
门很快被打开,
最近这几个月,薛祯时不时入宫与皇后“婆媳”叙话怀念太子,已经和喜宝公公相熟,现在喜宝公公跑的气喘吁吁,
踉跄地扑进房间里就喊了声“薛大姑娘呦”,
却是瞅着房中还有别人,惊愣地维持着一个滑稽的动作定在原地。
“你、你是谁?”
他瞪着那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淡淡碎金落在青年身上,他有一双深沉如海,静若幽渊的眼睛,
乍然看去,竟和记忆中某个人的眼睛重合。
“你你你——”
喜宝公公指着他,头发眉毛几乎都竖了起来,手指颤抖,“你到底——”
“好久不见。”
元琰淡淡一声,调子比当年沉了几分,淡了几分,
像陈酿,一年更比一年有味道,
但还蕴着当年的清香。
“您还认得我吗?”
“太太太太太——”
喜宝公公目瞪口呆,
“太”了半晌“太”不出来,激动的眼白一翻,胖胖的身子往边上一倒,昏了。
众人立时乱做一团。
松萝赶紧去请了岳钊来,一番救治,总算是将喜宝公公救醒。
他睁开一双浑浊的眼,锁定住坐在床边的元琰后一把攥住他,眼尾赤红,激动的皮肉抖动:“快跟杂家进宫见皇后娘娘,
她快哭瞎眼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