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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又跑了怎么办?我可,再站不起来了。”
薛祯眼中瞬时湿气涌动,泪花闪烁。
元琰心头就疼,
抿了下唇,朝她笑了一下。
“少阳。”
少阳会意地推他回到屋中,退出时带上了门。
“不是你说的那样。”
元琰把她拉坐在自己身旁的圆凳上,“我与药姑娘是有些隐秘之事要说,但并非感情,是旁的……至于是何隐秘之事,”
他看了薛祯片刻,微微一笑,
“以前是不能说的,但如今大局已定,也可以提一提。”
……
元琰给薛祯讲了一个前世今生的故事。
从午后讲到子夜。
待到元琰讲完,揽着她入怀,薛祯的心中已是无数的惊涛骇浪,头脑一片空白。
“不是与她有私情。”
他竟然还认真解释,“只是她从旁参与了那件事,我又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便与她说一说,求个解,万万没想到,你竟能胡思乱想到那里去。”
“……”
薛祯还没有消化那故事,
下意识地攥紧元琰身侧的袍子,
这一切太玄妙,
她都怕一个眨眼的功夫,眼前人会莫名消失,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想问什么,问吧。”
元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望着一跳一跳的烛火。
他曾想过,将这个故事深埋心底,谁也不说,
却不料还是告诉了她。
过了好半晌,薛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阿琰……那个前世里,所有人、所有人都不在了吗?”
“嗯。”
元琰点点头,喉咙动了动,狭长眼眸中一片空洞,
“母后郁郁而终,父皇与皎皎父女离心,病亡,皎皎也积劳成疾,英年早逝,还有你……在我回京的前一夜,你也不在了,
除了阿珩,你们都不在了。”
是他,因为毁容断腿一蹶不振数年,还要皎皎和阿珩反复鼓励让他振作。
他修养的很慢,
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元月仪和元珩的身上。
他们承担了太多。
尤其是元月仪,为了局面连自己的婚事都做筹码。
在利益交错的刀光剑影里,永远地丢掉了她想要的东西。
他曾看过她留下的手札。
他的皇妹,只想懒懒散散,吃吃睡睡,和喜欢的男人有个一儿半女,欢乐、轻松地过一辈子。
他却让她走了另外一条路,遗憾地闭上了眼睛。
母亲、祯祯都不曾见到他最后一面,他接手了一个最稳妥的局面,却永远丢掉了所有亲近的人。
痛苦绝望几乎淹没了他。
他于是找到了药滢那位玄门师兄,以自己换一世重写。
这一回,皎皎也疲累了几日,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将有两个孩子。
阿珩还是逐渐长成。
他早了几年回到京城,见到了母后、父皇、薛祯。
所有的遗憾都补上了。
至于对薛祯的那么浓的愧疚,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不愿相见,不过是,为他们渺茫的以后罢了。
他想是否自己不出现,不相见,那日后听到噩耗之事,她不会伤心的太厉害?
每个人都在这一世有未来,
只他没有。
……
元琰告诉元珩,三个月就会离京,前去祁云峰继续修养身体,希望能看到他在三月内大婚。
元珩很意外,
可那位神乎其技的药神医也是这么说的,
元珩自是没了废话,禀报父皇后,催促礼部尽快筹备婚礼。
婚期定在三月初六。
那是这一年里最好的黄道吉日。
帝王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喜宴足足持续三日,规格堪比太子娶正妃。
谁也没想到,当初的纨绔子弟,号称满京城贵女避之唯恐不及的承安王有朝一日成了朝中中流砥柱,那高贵端庄,只为做皇后的薛家女成了他的妻子。
薛祯一整日都是浑浑噩噩的,
她跟个木头似的,被人扶着不知行了多少礼。
回到新房又被人摆弄了大半晌。
等所有人都退走,
她一人坐在床上静了好半晌,神魂好像才终于归位。
但她才深呼吸了一瞬,房门嘎吱一声响,片刻后,一双红靴停在面前。
她闻到了元珩身上的气息,
清冽的独特的体香,还有淡淡的酒味。
两人安静着,没人说话。
“鞋有什么好看的,”
元珩嘀咕一声,伸手捞起新娘子下巴,吧唧就是一下。
薛祯瞪圆了眼睛,
“你你你——”
“我什么?合卺酒也喝了,撒帐、结发的事情也做了,闲杂人等都不在,自是要做点夫妻间该做的事情,”他俯身,
莫名的流光自那微眯的桃花眼中溢出,
“你不想吗?”
“……”
薛祺抿紧嘴唇,红了脸,
“我以为起码先说说话……自你从外头回来,我们都没好好说过话。”
他倒是也夜探了几次薛府。
但每次去两人都黏糊着,感觉糊里糊涂地怎么就成婚了?
后来他忙公事,她也不好打扰他。
再到定下婚期,两人到现在感觉好久没见了。
“那你说。”
元珩捞着新娘子滚入艳红被褥间,一边亲一边拉妻子衣裳,
“慢慢说,我听着呢。”
“……”
薛祺脸色更红,胡乱地去按他的手,解救自己的衣服,
但元珩的手太快了,
她的解救实在是徒劳,
他还一幅她打扰了他兴致的模样,蹙着眉捏着她的手叩在头顶,恣意胡作非为,
薛祺脸越来越红,蹬了他几下蹬不走,反而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最后气急了狠狠在他领口内留下个咬痕。
元珩“嘶”了声,又笑问,
“怎么不说了?”
“不想说了。”
薛祺调子颤颤的,仰头亲在他耳后,
“阿珩阿珩,你拆我衣服怎么这么顺手?以前眠花宿柳学会的吗?”
娇娇的调子里凝着几分紧绷。
元珩气笑。
什么时候了还来翻旧账?
“我若说是那时候学会的,你是不是要把我踢下床?”
四目相对,元珩淡淡戏谑地笑着,
薛祺微眯着眼儿,笑的微绷,“我只是有点好奇嘛……”
“那你大约要失望了。”
元珩尾音拖得长长的,看着薛祺更加紧绷,还有点气恼的小眼神,他掐住怀中姑娘细腰,俯下身,
“我可是个正经的雏儿,新手,懂吗?没经验的。”
薛祺瞪大眼,
“啊?”
“那就意味着,我得用你攒经验……王妃受累了。”
元珩一把挥下床帐,俯身在妻子耳畔,落下不知多少叫人面红耳赤的话语和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