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鲸骨破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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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端绕过火槽石梁。

几十名护卫和登州水手同时压低重心。

拖住绳索拼命向外狂拽。

石梁底座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却迟迟不肯倒塌。

湾外宝船上,朱敛瞧见火头钻进船底。

右手重重砸在栏杆上。

“右侧宝船!用实心弹打石梁根部!”

“炮口再压低半尺!”

炮手望着被铁索锁住的粮船,额角直冒冷汗。

炮口若是偏出几尺。

三百八十桶火药,就会连同整座鲸骨湾一齐升天。

第一发铁弹砸进水里。

只在石梁旁边激起大股浪花。

第二发,擦着粮船船尾掠过。

正中石梁下方那道裂缝。

整条石槽向边上一歪。

郑芝龙等人借势用力拉扯粗缆。

生生将燃烧的火槽拽进海水。

火线熄灭的那一瞬,四条运药船里传出一片嘶哑的狂吼。

登州水手撞开舱门,拖着铁链直扑船锚。

有人抡起斧子狂砍铜锁。

有人索性拦腰抱住守船武士。

双双翻滚进海里。

岸上六门大筒已有四门落入护卫军之手。

郑芝龙大声喊着,命炮手调转炮口。

瞄准湾口外逼近的幕府援船。

第一轮霰弹横扫过狭窄水道。

两条敌船的甲板当场血肉横飞,活人全空。

下关援船见火号熄灭。

炮台也换了明军黑旗。

慌忙在湾外降速。

尾张降船趁机从后方压了上来。

船工高举江户处决文书。

冲对面水手扯开嗓子吼叫。

“鲸骨炮台已经丢了!”

“西口主阵也被打烂了!”

“谁特么还替江户堵路?”

“就跟这些督战军官,一起沉在湾里喂王八!”

几条幕府船当先落下风帆。

后方主将急促升起督战旗。

可底下的水手哪还肯卖命。

船桨接连罢工停滞。

几名督战军官甚至被自己人当场捆住。

重重扔在甲板中央。

暮色四合时,鲸骨湾里的铁索尽数斩断。

四条运药船被快船强行拖出狭沟。

两百多名登州水手无人被烧死。

唯有十七人在争夺甲板时中弹丧命。

四十六条粮船尽数聚在五岛东侧背风海面。

十三条船受损严重。

三条全靠快船吃力拖行。

粮食沉了五百多石。

但最要命的药材和火药,总算保住了大半。

朱敛立在船头。

直到最后一条运药船驶出湾口。

这才松开扣着栏杆的右手。

掌心早被粗糙的木刺扎出几道血口。

左臂更是肿的连夹板缝隙都看不见。

军医刚把他搀进后舱。

朱敛脚下一软,身子前倾。

重重磕在木桌边缘。

王承恩不在身边。

几名亲兵赶忙,七手八脚,将他抬上床板。

郑芝龙抓着缴获文书掀帘进舱时。

军医正攥着烧红的小刀。

重新剜去腐肉清理伤口。

朱敛脸色煞白额头烫的惊人。

右手却仍旧压在海图边缘。

“粮船今晚不要回长崎。”

“全部改走五岛东面。”

朱敛咬着牙吩咐。

“天亮以前送进对马北口。”

“沿途不许停帆!”

郑芝龙将一只铁匣拍在桌上。

他眉头皱起。

“粮道保住了。”

“但这匣子里的军令只怕更麻烦。”

铁匣里装着一张玄界滩布防图。

五岛,壹岐和对马之间。

被人用粗重红墨画出三条合围线。

一旁压着江户刚刚发出的急令。

日期就在两日前。

通译读到最后一段时。

声音紧张,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幕府命下关残余船队放弃五岛。”

“壹岐和博多所有战船,一律北上。”

“目标并非粮船。”

“直指对马岛上的大明皇帝座舰。”

郑芝龙一把扯过军令。

随即发现纸张背面,粘着半片染血白布。

那是对马北口守军专用的求援旗。

边缘已被火烧的焦黑。

就在这时,舱外响起连续不断的敲锣声。

桅杆上的瞭望兵,指向北面海天交界。

嗓音都喊岔了音。

“对马方向升了七支黑箭!”

“北口和西港,同时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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