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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並非內山美月,蓝泽惠子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很快,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有些铁青。
赵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明白內山美月在东条公馆查到了什么,但他仍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惠子发生什么事了”
蓝泽惠子掛断电话后,才面色阴沉地转向赵轩,语气沉重地说道:“阿轩,真是没想到,东条公馆居然敢在魔都城內进行生化实验!这群该死的傢伙!”
她之所以如此愤怒,並非认为生化实验本身有什么不对,而是对方竟敢在人口密集的魔都城內进行如此危险的实验,这简直太不把他们特高课放在眼里了。
倘若实验过程中发生泄露事故————蓝泽惠子光是想像一下那个场景,就觉得浑身发毛,不寒而慄。
咚!
赵轩猛地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面色也隨之变得无比阴沉。
他愤怒地低吼道:“生化实验!看来,余山研究所的惨痛教训,始终没能让这些外来者真正明白其中的利害!”
蓝泽惠子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追问道:“阿轩,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立刻点齐人手,同时通知原机关和梅机关,马上赶往东条公馆!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与此同时,在魔都南京路的原机关驻地。
酒井美智子接到了特高课打来的电话。
起初,她还以为是赵轩打来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期待,但一听声音便失望了。
如今原机关的处境並不算好。
由於之前的清乡行动遭遇失败,土肥圆遭到了华中派遣军司令田俊六的清算。
现在,土肥圆已经从原机关的正式机关长,降为了代理机关长。
如果之后再犯错误,那么土肥圆恐怕就只能收拾行李回老家了。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原机关上下都表现得十分低调,秉持著不做不错,多做多错的原则行事。
连带著,酒井美智子也很少外出,更別说主动去找赵轩了。
电话中通报的情况,让酒井美智子听完后杏目圆睁,难以置信地反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蓝泽课长亲自通知的!”
“好的,我明白了,我立刻向机关长匯报,十分钟內给你们答覆。”
掛断电话后,蓝泽惠子立刻起身,快步离开了情报科办公室。
在机关的待客阁楼內,土肥圆正兴致缺缺地跪坐在矮桌前,独自喝著清酒,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无欲无求、消沉颓唐的模样。
这一次的失败,对土肥圆的打击相当大。
他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行动,最终却证明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边区那帮泥腿子设下的圈套。遭受如此重挫,又被田俊六司令严厉责罚后,土肥圆几乎每天都是借酒消愁,难以振作。
“老师!”
看到美智子匆匆拉开门进来,土肥圆依旧没有抬起头,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漠不关心。
见到老师这般模样,美智子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悲哀。
她快步上前,在矮桌另一头跪坐下来,然后才压低声音,继续稟报导:“刚刚接到了特高课的电话,他们发现东条公馆正在魔都城內进行生化实验。”
啪嗒!
土肥圆手中的酒杯应声掉落,杯中的酒水全部洒在了桌面上。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紧紧盯著美智子,仿佛想从她脸上確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美智子面色凝重地说道,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特高课那边的態度非常明確,这件事必须从严从重处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们刚刚已经正式通知了我们这边,接下来就会按照程序通知梅机关,要求两方共同介入调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规操作了。”
“按照蓝泽惠子的强硬表態,生化实验绝对不能在魔都城內进行,这是不容触碰的底线。”
“就算他们想再次启用余山那套旧设施,也绝对不行!”
“上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惨痛吗淞沪这片土地上,绝不允许再出现任何形式的生化实验,这是各方达成的共识。”
土肥圆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这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他慢悠悠地评价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不过,他们的担心也確实有道理。”
“在魔都城內进行这种实验,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土肥圆永远也忘不了,当年余山研究所病毒泄露时的恐怖景象。
那宛如地狱般的画面,扭曲的躯体、绝望的哀嚎、空气中瀰漫的死亡气息。
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脊背阵阵发凉。
虽然这种研究的目的,是为了製造毒气弹並投放到战场上去,为帝国爭取优势。
可这绝不意味著,土肥圆就能容忍生產这些致命物品的设施,设在离自己办公地点不远的福州路,设在魔都的核心城区!
这无异於在所有人枕边安放了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只是土肥圆心中仍有些疑惑。
这种事情,东条公馆行事理应万分谨慎,层层保密,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特高课察觉並抓住把柄
这背后是否另有隱情
酒井美智子是上次余山事件的亲歷者和受害者之一。
因此,当她听到这种危险的实验竟然就在城內进行时,怒火瞬间直衝头顶,脸色都变得苍白。
上一次她全靠赵轩搭救才侥倖逃生,但美智子深知,好运不会永远眷顾同一个人。
那些在痛苦中死去的同僚的面孔,至今仍时常在她噩梦中浮现。
“老师,这件事,我们原机关必须介入,绝不能置身事外!”
美智子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
土肥圆闻言,眼睛骤然一亮。
眼下,原机关的处境確实发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