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烬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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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烬海

”只要能打捞起一些物件,也能多少交代过去。”

老板嘴角微微一扯。

啥玩意!

打捞!

那个地方,船都沉了,还能打捞个屁!!

老板猛地一拍桌面,木质桌面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呢子军装,他却浑然不觉,咬著牙恶狠狠地说道:“东家那个狗崽子!这笔帐,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骂过之后,急促的喘息顺著胸口不停起伏。

老板盯著桌面上摊开的国宝清册,好半天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对沈醒吩咐道:“这件事先压下去,不许外传,等幼虎那边的进一步消息再说。”

老板现在,心中还抱著些许希望。

东都,內廷密议。

御座上的那位,此刻的怒火已经积蓄到了爆发的边缘。

整个会议室內,都瀰漫著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枢议会上,所有接触到他自光的重臣都清楚地意识到,御座上的那位从未像现在这般愤怒过。

本来,东庭因为旷日持久的对外战事,內部经济早已不堪重负,处於崩溃的边缘。

而魔都,作为东庭在海外最重要的经济据点,几乎是唯一能为这场战爭提供持续输血、支撑局面的存在。

更令他在意的是,魔都的赵轩甚至还主动帮忙,为东庭收集了数量眾多、价值连城的中洲珍宝。

御座上的那位能清晰地想像到,那批珍宝若能顺利运抵东都,绝对能极大地缓解东庭当前面临的財政压力。

保守估计,仅仅是那批珍宝的价值,就足以填补本年度近两成的军费缺口。

然而现在,整整一年的两成军费,就这么隨著那艘渡轮,无声无息地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在召开这次內廷密议之前,御座上的那位自然已经派人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

魔都作为东庭如今最重要的经济命脉,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可能的闪失。

“说话!!怎么一个个都变成哑巴了!”

“东相,这件事,你难道不应该给我、给东庭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被点名的东相面色看似平静,但內心同样翻腾著愤怒的火焰。

他的愤怒倒並非完全源於御座上那位的质问。

同样的,这也是他家族难以承受的损失。

根据目前掌握的所有调查线索,就连东相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他的幼子。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当然,东相心里也明白,他那个幼子事先绝不可能知道那艘渡轮上装载的是要进献给东庭高层的珍宝。

否则,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做出炸毁渡轮如此疯狂的行径。

“主上!”

东相深吸一口气,向前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回答道:“这件事————我东家愿意承担此次事件造成的全部损失。”

他选择了妥协。

儘管这样做会让家族伤筋动骨,甚至元气大伤,但事已至此,別无他法。

谁让他生了这么一个愚蠢透顶的儿子呢

现在事態已经再清晰不过。

东家幼子为了报復,决意除掉清水美月,这才策划炸毁了她返回东都所搭乘的渡轮。

阴差阳错之下,导致整船珍宝也隨之陪葬,沉入深海。

面对如此重大的损失和既成事实,东相若是不认下这份责任,他在朝中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了。

旁人或许还能粉饰遮掩,但东相心里清楚,前线军务处送回的密报绝不会凭空捏造。

那艘渡轮上,確实装载著振兴旗社从北境旧都搜罗而来的大批古董文物,价值难以估量。

听到东相主动表態愿意承担损失,御座上的那位胸中的火气才稍稍消散了一些。

他本意並不反对进行禁忌武器研究,但进行这种实验的地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魔都。

那里是东庭经济最后的支柱,一旦因此出现任何差池,引发不可控的后果,那东庭也无需继续维繫战局,自身就会先一步崩塌。

平心而论,东家幼子能把大桥方吾这样的人才从魔都安全带回来,也算有些本事。

而且,御座上的那位內心其实也认同东家幼子对大桥方吾后续的安排。

既然魔都已经待不下去了,让大桥方吾转赴南境继续进行研究,倒也不失为一个选择,至少还能继续为东庭当前的战局贡献力量。

眼见最棘手的经费问题有了著落,御座上的那位便顺势转移了话题,语气稍缓说道:“既然东家愿意承担此次损失,那么这个议题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我们要商议的是另一件事,对於有功之臣赵桑,应当给予何种封赏。”

站在下方的东相闻言,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虽说东家幼子是直接闯祸的蠢材,但追根溯源,这一切风波的背后,处处都有赵轩这只幕后黑手在搅动。

若非赵轩巧妙设计,让大桥方吾进行禁忌实验的隱秘之事曝光於天下,又怎会引发后续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没有大桥方吾事件的曝光,东家幼子就不会被逼到绝境,更不会孤注一掷地想要杀掉清水美月灭口。

如果东家幼子没有去杀清水美月,那艘装载珍宝的渡轮,此刻恐怕早已平安抵达东都港口了。

因此,东相在恼怒自己儿子不成器的同时,內心对赵轩这根搅局的暗刺更是充满了愤恨。

即便赵轩是出於对禁忌实验危害的担忧,不想让如此危险的东西隱藏在魔都,但他明明可以採用更温和、更隱蔽的方式处理,为何偏偏要选择如此激烈直接的手段

正是这种毫不留情的曝光,才彻底刺激得东家幼子失去了理智,酿成大祸。

东相暗自深呼吸了几次,勉强平復心绪,抬头看向御座上的那位,开口说道:“主上,赵桑对东庭固然有功,但东庭对他,也从未有过亏待。”

东相话音刚落,坐在另一侧的蓝泽家主便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您的这番言论,请恕在下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