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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半夜,电台才终於传来了苏联方面的回覆。
峡公就著昏黄的灯光,逐字逐句地阅读著电文內容,手中的菸捲一支接著一支,不大的屋子里早已烟雾繚绕。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隨后仰起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苏联方面的意思很明確,他们希望红党能够出手,在龙国的土地上,將那位即將前来魔都的纳粹特使西蒙解决掉。
当然,苏联也提供了西蒙的具体信息,以及另一位很可能隨行而来的纳粹高层人物的资料。
这两个人,首先就是这个西蒙,峡公看完关於他的介绍后,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按照资料显示,此人在纳粹党內人脉深厚、关係网复杂,像这种需要远渡重洋、深入敌后区域的出使任务,按理说不应该派他这样的人前来。
儘管魔都目前被日本人占领,但那终究是龙国的领土。
纳粹分子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踏足此地,所要承担的风险是极高的,有很大可能,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即便如此,纳粹方面似乎还是执意要將这两个人派过来。这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算计
这是峡公一时之间想不通的关键。
而另外那位名叫马歇尔的纳粹高官,他的信息同样让峡公感到意外。
此人是纳粹政治部的核心人物之一,从其过往履歷判断,他绝不应该轻易离开德国权力中心。
然而,根据苏联潜伏特工调查反馈,此人恰恰是最有可能与西蒙一同前来的人选。
这更增添了整个事件的诡异色彩。
良久,峡公掐灭了菸头,缓缓站起身。
他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旧军大衣,抵御著深夜的寒意,然后转身朝向门口,用沉稳而清晰的声音说道:“小高,立刻去把钱翰民同志、高小娟、朱质丽、柳清欢同志都请过来,有紧急会议要开。”
一人计短,眾人计长,峡公决定,让这几位经验丰富、思维敏锐的同志一起来分析研判,集思广益,以便能儘快给魔都那边的同志们一个明確而稳妥的回覆。
警卫员高万友一直如同標枪般直挺挺地守在门口,听到命令立刻转身,利落地敬了个礼:“是!”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约莫半个小时后,钱翰民一行人行色匆匆地赶到了。
眼看东方天际已隱隱泛白,峡公居然还未休息,这让走在最前面的钱翰民不由得眉头紧蹙。
刚一踏进小院,他便忍不住直接开口,语气里带著关切与责备:“峡公,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要注意休息!”
峡公闻言,脸上露出些许訕訕的笑意,他伸手示意大家先围著院中的石桌坐下。
钱翰民见状,也不好再多说,只是略带责备地哼了一声,便与高小娟、朱质丽、柳清欢等人依次落座。
待眾人坐定,峡公才將事先准备好的几份文件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都仔细看看吧。”
他的声音平稳而凝重:“我相信,你们看完之后,就会明白我的疑问在哪里了。”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严肃,隨即收敛心神,展开文件,借著院內马灯的光亮仔细阅读起来。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钱翰民第一个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眉头紧锁,目光投向对面正在小炭炉上烧著热水、面色沉静的峡公,沉声问道:“峡公,你是想让我们一起来分析一下,纳粹这次如此反常的派遣行为,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阴谋,对吗”
这时,高小娟、朱质丽和柳清欢也陆续看完了文件,纷纷抬起头,將目光聚焦在峡公身上。
峡公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是啊。”
“按照常理和现有的情报来分析,这两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份出使人员的名单里。”
“可偏偏,他们就是最有可能被派往魔都的纳粹分子。”
“这里面要是没有藏著我们还没看透的阴谋,说什么我都是不信的。”
钱翰民深深地点了点头,这与他看完资料后的第一感觉完全一致。
一旁的高小娟也不由得柳眉紧蹙,她与身旁的朱质丽、柳清欢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三人虽然一开始未必想得如此深入,但听完峡公的剖析,再结合文件中的信息,也立刻意识到这两个人选確实极不合理,处处透著蹊蹺。
“那么,对於此事..
”
峡公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同志,声音里带著徵询:“诸位同志,你们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或者,是否注意到了某些我可能遗漏的细节
“”
身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坐姿笔挺的钱翰民第一个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开始阐述自己的分析:“首先,我们假设这两个人真的就是纳粹此次出使的核心人物。”
“那么,不排除这是纳粹內部的派系爭斗,而西蒙与马歇尔这两人,很可能就是这场派系斗爭的牺牲品。
,“其次,另一种可能性是,这两人只是纳粹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掩护真正要执行出使任务的关键人物。”
峡公闻言,眼睛骤然一亮。
確实,不能排除这两人是纳粹內部权力倾轧下的牺牲品。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问题就严重了。
纳粹特意派遣这两人前来,很可能只是充当诱饵,背后必然隱藏著更为险恶的阴谋。
朱质丽將手指轻轻抵在下巴上,沉思片刻,转向峡公分析道:“如果是钱主任提到的第一种情况,那么纳粹很可能想利用这两人作为钓饵,目的是引出潜伏在他们內部的敌方特工,以此换取后方局势的稳定。”
眼下,苏德战场正打得如火如茶,双方后方的稳定自然是重中之重。
朱质丽的这个推测,確实有其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