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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后确信，谢瑾窈是可以辅佐皇帝的那个人，其余的也就不在意了。

“就怕有不识相的，非要撞南墙。”萧太后叹道。

“不识相的？”沐依听不懂，“这是何意？”

萧太后放下珠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且看着吧。那些大臣都是宦海浮沉多年的老狐狸，哪是那么轻易妥协的。”

自打玹影赏了十个美人给进言的大臣，朝堂上再无人提起纳妃一事，水面看似平静如一面镜子，却不知底下暗流正在涌动。

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

先帝也有过吃醉了酒宠幸宫婢的行径。

夜里，玹影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谢瑾窈白天睡足了觉，带上刚煲好的汤过去。

很奇怪，御书房外竟无人把守，隔着道门，传出些微不寻常的动静。

谢瑾窈止步，直觉不可能，可她听到的声音也不是假的。

她回头看身后的丫鬟，金菱银屏二人表情诧异，谢瑾窈便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女子的轻哼时断时续，与男子的喘息交织，分明是在欢好。这里是御书房，什么人能在此作乱，什么人敢在此作乱。

谢瑾窈僵住，浑身的血液凝固，许久未动一下。

不可能，玹影不会背叛她。

可他若是中了计呢。

自打玹影登基为帝，朝臣们就不满后宫空荡，想方设法添人进去。上朝时的谏言被玹影驳斥，难保不会有不长眼的人，用别的法子塞人进来。

谢瑾窈抬起手，指尖发颤，发现自己没有勇气推开面前的门。

如果看到那样一幕，往后她该如何面对玹影，与他分开不舍得，与他继续在一起心里无法不介意。到这一刻，她才知当初劝平阳公主的时候有多可笑。

难怪平阳不愿深究到底。

“娘娘……”银屏心疼地扶住了谢瑾窈，摸到她手腕都是凉的。

“我没事。”谢瑾窈推开她，眼睛闭上，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扇门，迈步进去。

金菱与银屏犹豫了下，不知该不该进去，最后还是跟上了谢瑾窈。

没了门扇的阻隔，声音愈发清晰，如针一般刺进耳朵里，谢瑾窈屏住呼吸，憋得胸腔闷痛，一步一步艰难往里走。

御书房里有供人休憩的软榻，垂地的纱帐后面两道身影交缠，密不可分，一道修长，一道娇小。女子雪白的腿缠在男子腰间，娇声叫道：“陛下……”

凝固的血液开始翻涌，谢瑾窈不敢再上前，步步后退，红了眼睛。

金菱手里还端着汤，银屏赶紧搂住谢瑾窈的肩膀，不知说什么好。几个丫鬟都知道谢瑾窈有多在意玹影，此情此景，再多安慰的话语也无法抚平她受伤的心。

“小姐。”银屏艰难地开口，“咱们先离开吧。”

那二人如此缠绵，该做成的事已经成了，难道要冲过去分开他们不成？以银屏对谢瑾窈的了解，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不顾体面，大吵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