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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点火星在黑暗中划过。

漆黑的牢房中骤然亮起一团火光漂浮在半空中，照亮了黑牢的一角。

长久无光的地方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三人眼球一阵灼痛。

他们本能抬起手捂住眼睛，却又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想要看清来人，眯着眼睛也只能隐约看见一道模糊的轮廓。

光晕缓缓散去，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渐渐清晰。

沈清风浑身猛地一震，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眸骤然迸出光亮，他撑着冰冷石壁站起身来，微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师姐！”

他一瞬不瞬望着叶问筝，死寂的心湖掀起波澜。

沈清风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师姐，她愿意专程来黑牢一趟，不论目的是什么，都足以证明他们在师姐心中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他好高兴！

但另一侧囚室的夏丹却瞳孔收缩，脸上的期待顷刻间碎得一干二净，失声惊道：“叶问筝，你怎么来了！？”

不是师妹？

怎么会不是师妹呢！

失落瞬间涌上心头，可转念间，一丝微弱希冀又悄然滋生。

他慌忙扑到结界屏障前，用着嘶哑的声音哀求道：“师姐，师姐！你是来救我们的对不对？你去找长老、找师傅求求情，快放我们出去！这牢房太黑了、太安静了，我们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夏丹的声音在牢房中回响，他们才注意到结界的禁锢没有了。

乔烈慢一拍也反应了过来，同样扒着结界苦苦相求，“师姐，你快带我们离开这里，再待下去我们就要崩溃了！你也不想我们就这样被毁了吧！”

沈清风听着他们的哭喊，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都落到这般境地了，他们连求救都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还以为师姐是从前那个事事迁就他们、有求必应的冤大头？

看不清楚形势的蠢货，实在令人发笑。

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怎么会找这样的人合作，自己也蠢得可笑。

他找了个视角安静坐下，目不转睛望着火光里叶问筝的身影，这个角度最好看到师姐了，舍不得错开半分。

叶问筝神色冷淡地站在那里，没有给他们半句回应。

看他们的表演就像看小丑。

见她无动于衷，二人心中仅存的乞求迅速扭曲成浓烈的怨怼。

黑牢的磋磨，让他们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十年……

这里吞噬了声音，吞噬了视力，吞噬了对时间的概念，已碾碎他们最后的理智与心性，长年压抑在心底的嫉妒与失衡，在此刻彻底炸开。

刚才还在祈求怜惜的夏丹陡然拔高声调，声音嘶哑破碎，满是不甘与怨愤地控诉：“叶问筝，你为什么能这么薄情？我们才是你的亲传师弟！”

他红着眼眶近乎嘶吼，字字句句都是偏执的不甘：“我承认你从前对我们好过，我也无数次劝自己要知足。可你太偏心了！

你对路边随手捡来的外人都比对我上心，处处包容他们。捡一个不够，还要捡十个二十个！你把所有的好都分给了外人，唯独对我们这些亲传师弟，严苛、冷淡、步步苛责！我们做什么你都不满意，我们怎么讨好你，你也没有过心软，是我们不配吗？

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的错！现在我们被抓了你凭什么不管！凭什么说抛弃就抛弃我们！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乔烈也死死攥紧拳头，字字咬牙切齿：“师姐你没有心，你太冷血了！你永远高高在上，永远看不到我们，是你亲手毁了我们！”

沈清风眼底嘲讽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