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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傅曾经告诫过她：魔族天性凶戾，若是纵容一寸，他们就会猖狂一尺，魔兽也是如此。

叶问筝眸光微凉，一边轻柔地托举着小五让它回到御兽门，另一只手五指骤然凝起清冷灵力，掐住了小魔龙的脖颈，声音微凉：“我家小五，还轮不到你来动。”

小魔龙微微吃痛，立刻朝着她凶狠龇牙，獠牙森白，身躯挣扎起来却被压得不得动弹，“可恶的人类，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叶问筝指尖微收，“安分点。”

几番徒劳挣扎，小魔龙的喉间滚出沉沉的威慑低吼，满身瞬间炸开不服管教的戾气，心底充斥着对人类深入骨髓的厌恶与不甘。

可它又清楚，自己身体里那么多正在快速治疗身体的魔气，不可能是他自己昏迷中生成的，只有可能是外界喂养的。

可它心里并没有因此感激叶问筝，因为当初它还是颗蛋的时候，就被天阳宗的人封印在暗无天日的火山口。

天阳宗的人以血腥饲育，逼着它成长，还借此想要控制它，听凭他们人族的指挥压榨，这让它骨子里充满了对人类的憎恶与戒备，又因歪门邪道的饲养导致性情暴躁，稍有惊扰，就是随时会失控发狂。

它恨透了人族胁迫、受人掌控！

但如今寄人篱下，它还很弱，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凶性，垂下眸子挡住一双兽瞳里盛满地桀骜与不甘，安分下来。

叶问筝自然看得出它在假意服软，手上却并没有立刻松力，语气却稍稍缓和了不少，“我知道你讨厌人族，但现在的你与其一上来就和我针锋相对、交恶结怨，不如和我好好谈一次。”

小魔龙咕噜一声，同意了。

叶问筝这才缓缓开口：“当初契约你的那个人族顾灵儿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你算是自由了。要不要，与我做一场交易？”

小魔龙龙躯微僵，它连忙感应体内，发现那股控制它压制它的契约之印果然那消失了。

它神色莫名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族，清晰地感知到待在她身边让它很舒服舒服，以前身体里时刻啃噬的麻痛，还有不愿意听从命令的反噬之痛都消失了。

比起被强行拿捏、肆意驯养，这场平等交易，反倒让它勉强能够接受。

良久，它冷嗤一声，戾气却收敛大半，语气傲慢又别扭：“人类的交易向来虚伪，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暂且信你一次。但你若敢算计我，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可以。”叶问筝对这样的威胁毫不在意，淡淡应下，“现在你需要尽快消化体内的默契，等登上玄冰岛，我才需要你出力。”

小魔龙本还欲再逞凶性，可它是意外苏醒，疲惫感很快袭上来。

它蜷起修长龙躯，嘟囔一句：“那这段时间别来烦我。”

话音落罢，它双眼一闭，转瞬便再度陷入深眠状态。

叶问筝看着沉睡的魔龙，她清楚眼下的和谐只是暂时的，小魔龙也绝非真心归顺。

但现在这个结果，她还算满意。

她抬头看着蔚蓝的大海，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旗杆上，回到了床上空间里，也进入了修炼状态。

船安安稳稳航行了数日，一路风平浪静。

然而突然有一天，平稳前行的战船毫无征兆停了下来，就这样停在了海面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船上修士纷纷走出船舱，围在甲板上观望。

很快，他们就察觉到前面海域的异样。

整片海域无风无浪，海面平得像一面漆黑冰冷的镜面，没有半点涟漪波澜，连海风都消失了，更别说什么海鱼海兽了，空空荡荡的，这种莫名的寂静令人心底发寒，似乎连头顶晒在身上的阳光也显得阴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