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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

唐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眼底的期待冻结成了一层冰霜。

没有灵智，没有记忆碎片，这就是一只最普通、最常见、只配在草丛里啃胡萝卜的十年柔骨兔。

更可笑的是，他翻过兔子的后腿看了一眼——这还是一只公兔子。

“咔嚓。”

唐三的手指收紧。那只可怜的柔骨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直接捏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猩红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淡金色的圆台上。

“唐三！你干什么！”

不远处，刚刚获得奖励的小舞看到这一幕，满眼怒意。

她本就是柔骨兔化形，看到唐三上一秒还满脸期待地抱着兔子，下一秒就毫无理由地将同类残忍捏碎，她只恨自己当初没有两根鞭子左右开弓！

唐三没有搭理小舞的质问。他盯着手里的血污，脸部肌肉因为屈辱而微微抽搐。

他自以为看透了规则，自以为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结果却被像耍猴一样狠狠戏弄了一通。

冷漠的声音没有理会唐三的难堪，直接跨过了他，转向了另一端。

“玉小刚。”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获得一次武魂进化的契机，罗三炮将褪去残缺，进化为真正的黄金圣龙。第二，获得一次感悟的机会。”

话音刚落，“噗”的一声闷响，罗三炮不受控制地从玉小刚体内蹿了出来。

经过之前的几番波折和改造，如今的罗三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胖乎乎、只会放屁的滑稽模样。

但它出来的第一反应，却是甩着粗壮的尾巴，习惯性地凑到玉小刚脚边，用那颗硕大的脑袋，亲昵地蹭着玉小刚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哼哧哼哧”的讨好声。

这种几十年的亲昵与依赖，做不得假。

玉小刚低头看着脚边的罗三炮，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黄金圣龙。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横亘在他生命里的伤疤。

曾几何时，他做梦都想让罗三炮进化，想拥有一条真正的巨龙，向玉元震、向七宝琉璃宗、向全天下证明，他玉小刚不是个废物。

如今，这份他日思夜想的恩赐就摆在眼前，唾手可得。只要他点个头，他就能逆天改命。

玉小刚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眶隐隐发红。

玉小刚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那只冰冷的手，摸向罗三炮头顶那道有些狰狞的鳞片。罗三炮没有抗拒，反而舒服地眯起眼睛，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呜。

看着掌心里的湿润，玉小刚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松了。

这几十年，陪他走过漫长黑夜、陪他经历无数次嘲笑、陪他在七宝琉璃宗上面对生死的，不是什么威风八面的黄金圣龙，而是这只会打呼噜、会围着他转的罗三炮。

它残缺，丑陋，弱小。但它是他的老伙计。

一直以来，他执着的究竟是力量，还是为了填补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

玉小刚眼底的挣扎逐渐平息。他拍了拍罗三炮的脑袋，重新站起身。

“我选择。”

“感悟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