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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丈知道了吗？”国丈自然是蔡邕，在之前的时候，秦渊一直称呼他为老丈人，而非岳父。一方面是无人说过，当然，也没有人敢去纠正。而现如今秦渊已经成为了皇帝，若是还继续和乡下之人一般，继续随意的称呼蔡邕为老丈人，却是于礼不合。

“还未曾告知父亲。”蔡琰小声说道。“臣妾刚刚知晓此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告知陛下……”

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而在蔡琰这边，却也算是挺适合的。自从嫁给了秦渊，对于蔡邕的关心，蔡琰确实是少了许多。

“无妨，来人，速速传国丈入宫。将皇后有喜传遍全国，朕要普天同庆。”若说对于没有陪伴秦桉，秦渊的心中是觉得有点亏欠。那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蔡琰，秦渊心中是既有亏欠，又有感激。

多少年来，自己在外面征战杀伐，后方多亏荀彧坚守主持。而后宫之中，则全依赖蔡琰。虽然因为秦渊早早就立下秦桉为世子，而后又立为太子，断绝了很多人的念想。

但终究，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如今秦渊虽未年老，然而在这个三十岁就可以自称老夫的年代，秦渊已经算是老年人了。

年岁的增加，让秦渊渐渐褪去了年少时期的杀戮之心，但另一方面，他对于心计的谙熟，却也日趋精进。有些事情，秦桉日渐成长，加上自己的可以栽培。聚拢在秦桉身边的文臣武将日趋增多，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防了。

秦桉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在自己的保护上成长。虽然已经展现出来了明君之姿，然终究还是温室内的花朵。多年的征伐，要说那些被打败的人中全部都是忠心耿耿的，这话说出来连秦渊自己都不相信。

现在的局势是，跟随自己的文臣武将还未老去，而跟随秦桉的文臣武将却已经成长了起来。这偌大的朝堂之中，终究是需要新鲜血液的。可问题就和当年的时候，自己威逼李肃反了董卓后，又威逼朝中重臣们退位让贤的时候一样。

当初退出的是卢植，皇甫嵩等人，他们并非自己的麾下，对此秦渊并无多少情感波动。只是后来三人周游天下后，在秦渊急需人坐镇国子监的时候，又重新回来。这份情谊，秦渊始终铭记于心。

而现在不同了，天下是秦渊的了，而文臣武将也都是他的。只是现在他需要将自己麾下的一部分人抽调出去，逐渐的让秦桉的人慢慢上位。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慢很慢，所需要的时间，可能比自己征伐天下的时间还要久。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出生入死，陪同自己征战多年。若是平白无故的直接让他们退位让贤，却又可能会失了他们的忠诚。

当年推出新的土地政策时，不管是吕布，赵云等武将，亦或者是荀彧，陈群等文臣，都是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他的。有封地的将封地献出，族内有土地的将全部的土地献出。不是因为他们傻，不知道可以种植出粮食的土地不金贵，而是因为他们对秦渊忠心，对秦渊所提出的改革法制目的很清楚。

这是利国利民，让国家长治久安的国策。但若是在没有犯错的情况下，在他们还有充足的精力和能力的情况下，为一些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岁刚出头的毛头小子们挪地方。这种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学好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秦渊对于麾下的赏赐，除了土地之前，在金钱上是从不吝啬的。只是秦渊麾下所敕封的爵位，都不是世袭的。想要让凭借一己之力，封妻荫子也只能做到前两个字而已。

但有一点儿，只要自己努力，在自己尚未退位的时候，好歹是可以给自己的子孙铺条路的。就像是现如今的高层子嗣们，基本上都凭借父辈的恩泽，逐步走到权力圈内。

其中优秀的人，诸如荀缉，这个本应该年少夭折之人，此时已经成为了太子秦桉麾下的得力谋士，而典满许仪也已经成为了秦桉麾下的武将。在父辈们还未退位之前，他们就算只是一个普通小兵，所能够得到的待遇也会多少特殊一些。同等能力的情况下，他们的升迁速度，也会比普通人快一些。

像是邓艾，这种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若是有个厉害的长辈在朝中为官，就绝不会允许他做出跳过太子去告密的蠢事。

“想要让麾下的人都学有所用，一方面是更新换代，而另一方面，就只能是开疆拓土了。”秦渊发现思索了许久，自己一直以来的征伐，反而是解决当下问题最好的办法了。

“哒。”

“哒。”

“哒。”

手指头无意识的在桌案上敲打着，而旁边本想着询问一下的蔡琰，很是识趣儿的闭嘴了。成婚多年，他们之间早已经熟悉彼此的一切。秦渊在思索问题时，习惯敲着手上所能敲击的东西。

“唉……”秦渊无奈的叹了口气，恢复清醒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饭桌上发呆了这么长时间了。因为他在发呆，这一桌子的饭菜，却也没有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