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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通过精神链接，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过程，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哀嚎和求饶，感受到了他们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没有愧疚，没有不适。

只有一股压抑已久的郁气彻底散开的快意，像三伏天喝下一碗冰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冽的舒畅。

原来踩碎那些欺负自己的人，是这种感觉。

原来不用忍，不用退，让他们付出代价，比什么都痛快。

“办完了。”

天梦冰蚕的声音在精神之海里响起，比往常低沉了许多。

它看着少年眼底那抹陌生的冰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它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隐忍克制、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咬着牙往前走的少年，心里已经住进了一头猛兽。

霍雨浩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手，他抬手，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床头柜上的白玉瓷瓶上。

瓶塞缝隙里的药香清冽而温和，是林夜留下的、带着施舍意味的疗伤药。

以前他会因为这份俯视而屈辱、而愤怒，甚至偏执的不肯碰。

可现在，霍雨浩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拿起了那只玉瓶。

他拔开瓶塞，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鼻腔。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仰头将瓶中的药剂一饮而尽。

药液入口温润，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快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骨裂的地方泛起酥麻的痒意，透支的魂力也像干涸的河床得到了雨水的滋养，开始缓慢复苏。

药效确实如天梦哥所说，远超学院的常规药剂，珍贵异常。

可霍雨浩心里没有半分感激。

他把空了的玉瓶放回床头柜，发出一声轻响，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林夜……”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我们俩之间的账，以后再算。”

霍雨浩眼神深邃，他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用俯视眼光看过他的人，都只能仰着头看他。

精神之海里，天梦冰蚕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它没有劝阻，也没有附和，有些路只能让霍雨浩自己走，它能做的，只有一直陪着他，护着他。

哪怕这条路，最终会通向深渊。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少年均匀的呼吸声。

霍雨浩的骨裂在药力下慢慢收拢痛感，可他睁着眼睛望了半宿窗户外的月亮，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借着残存的困意浅浅眯了半个时辰。

另一边的学员宿舍楼里，林夜倒是睡得安稳。

他作息向来规律，天刚蒙蒙亮就准时醒了，洗漱完换上外院的校服。

楼下已经站了四个人。

宁天看见林夜立马直起身挥手，巫风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脸没睡醒的不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