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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身子微微发抖，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委屈又害怕，完全就是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天梦精神蚕在精神之海里全力运转，将那股威压悄无声息地卸去了大半，只留下刚好能让一个一环新生承受不住的程度。

既显得霍雨浩弱小不堪，又不会让他真的情绪崩溃说出胡话。

李老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

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恐惧、委屈和不解，没有半点心虚、闪躲，更没有杀人后的快意。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他心里暗自摇头。

也是，一个一环新生，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杀掉两个三环魂尊，还做得这么干净，连一点魂师痕迹都没留下。

更何况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医务室值班老师可以作证他整晚没出门，他身上的伤也做不了假。

旁边的张老师递了个眼神，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什么问题，可以走了。

李老师点了点头，站起身，语气重新温和下来：“行了，你别紧张，就是例行询问。

我们就是排查一下所有和死者有过接触的人，没别的意思。

你好好养伤，要是想起什么线索，随时可以找值班老师通知监察处。”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霍雨浩连忙点头，像是松了一大口气，身子都软了半截。

三人转身往门口走，周老师随手带上了半扇门。

就在这时，李老师忽然脚步一顿，背对着病床，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对了，死的那两个人，就是昨天下午打你的那两个高年级学员。”

他刻意重复了一下，说的时候紧盯着霍雨浩的反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李老师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在等身后的反应。

霍雨浩愣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又退了几分。

他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复杂的茫然：“……他们怎么会……昨天看着还挺凶的……”

语气里只有震惊，没有丝毫快意，甚至还带着点少年人面对死亡的茫然无措。

李老师没回头，也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病房门。

走廊里，张老师皱着眉开口：“李老师，这小子应该没问题吧？

魂力、精神力都不够格，也有不在场证明，一个一环新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李老师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的梧桐叶，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不好说，太稳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面对这种盘问，要么慌得语无伦次，要么好奇追问不停。

他倒好，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的魂力做不了假。”

周老师补充道：“我刚才用魂导仪测了，他的精神力强度确实只有一环水准，连二十级都不到，不可能造成神魂重创，而且他体内没有任何精神属性魂力残留。”

“也许吧。”

李老师淡淡道：“但也别完全排除。让人盯着点这个新生，看看他后续有没有异常。

另外，继续查城外的痕迹，圣灵教、邪魂师、校内仇杀，都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