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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底蕴？这才叫底蕴。

史莱克后来能成为大陆第一势力，一万年屹立不倒，靠的根本不是后来哪一届院长有多厉害，靠的全是初代这七个人飞升前砸下来的家底。

说难听点，就是吃老本，吃了一万年。】

史莱克食堂。

王冬儿站在窗边，晚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脑中的日记一字一句砸下来，她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原来如此。“

她低声自语，眼底翻涌着寒意：“我说史莱克怎么跟魔怔了一样，拼了命也要复刻初代的神话，原来初代七怪给学院留了这么多家底，难怪后世的人眼红。“

她想起穆恩，想起史莱克那些长老，一个个提起初代七怪时满脸崇敬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们只看到初代七怪留下的风光，只想着再培养出一批成神的天才，好让史莱克更上一层楼。

他们怎么不想想，唐三留下这么多东西，真的是出于对学院的感情？

“唐三这个人，从来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王冬儿抬手按住窗沿，沉思道：“他把唐门绝学留在史莱克，把海神传承留在史莱克，把所有人脉都跟史莱克绑定在一起，哪里是报答师恩？他是在人间给自己留一个根基，留一个随时能插手的棋子。“

史莱克越强，他唐三在人间的话语权就越重。

传灵塔是一颗棋子，史莱克又何尝不是？

极北之地。

冰帝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就说嘛，什么师生情谊，说到底都是算计。“

她晃了晃冰绿色的长发，冷笑道：“留下功法传承，留下人脉，看着是大方，实则把史莱克牢牢绑在了他唐三的战车上。

往后一万年，史莱克的人提起唐三都得感恩戴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说半个不字？“

雪帝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驭下之术罢了，给够好处，让底下人永远念着他的好，永远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她顿了顿，雪白的睫毛微微垂落：“只不过他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至少表面上，所有人都觉得他重情重义，是个念旧的好人。“

“好人？“

冰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要是好人，这世上就没坏人了，你想想他当年是怎么对付武魂殿的？

又是怎么一步步把所有势力都拿捏在手里的？表面上是为了正义，为了天下苍生，实则每一步都在给自己铺路。“

“留下这些东西，不过是举手之劳。

反正他都要飞升神界了，凡间的功法钱财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拿这些没用的东西，换一个千古美名，换史莱克一万年的效忠，这笔买卖他赚翻了。“

雪帝没有接话，只是周身的雪花又缓缓旋转起来。

她活的岁月太久，见过太多类似的手段。

上位者最喜欢做的，就是用自己不在乎的东西，换别人掏心掏肺的忠诚。

唐三这一手，不算新鲜，却足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