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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这东西，从来不是看你拥有多少，而是看你怎么拥有的。

唐三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力量，根基稳，意志坚，一旦爆发出来，连神位都能硬生生撞开。

而霍雨浩这种靠外力堆叠起来的实力，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根基虚浮。

魂灵的力量终究是别人的，不是他自己一点点熬出来的，真到了绝境，未必靠得住。

至于所谓的“燃”与“爽”？

古月娜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人类就是这样，总喜欢在别人的苦难里找共鸣，在别人的反抗里找慰藉。

可她见过太多了，再多的热血，再多的不甘，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不堪一击。

唐三能拼出来，是因为他有拼的资本，有那份心智与韧性，换做旁人，同样的绝境，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霍雨浩”三个字上，顿了顿。

这个少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能让冰帝、雪帝都甘心成为他的魂灵，能把魂灵体系推到这个地步，本身就说明他有过人之处。

只是这条路走得太顺了，没经过真正的风雨，终究是差了点火候。

等哪天真的有一场灭顶之灾压下来，把他身上所有的外挂都打碎，逼得他只能靠自己的时候，他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吧。

古月娜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

她倒想看看，这个被无数机缘堆起来的少年，真到了绝境的那一天，能不能像唐三那样，凭着自己的骨头，硬生生顶出一条路来。

……

唐雅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她从小在唐门长大，听着唐三先祖的故事长大。

在她心里，唐三一直是个神话。

天赋卓绝，重情重义，凭一己之力重建唐门，是所有唐门弟子的信仰。

日记里说的那些，她其实都知道，甚至比日记里写的更清楚。

先祖当年有多难，唐门典籍里都记着。

被武魂殿追杀，宗门被毁，父亲隐退，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带着小舞，带着重建唐门的念想，一路颠沛流离，多少次死里逃生。他的封号斗罗，真的是拿命换回来的。

每次看到典籍里记载的那些战斗，她都会忍不住攥紧拳头，既心疼又骄傲。

那是唐门的先祖，是凭着一身本事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传奇。

可霍雨浩……

唐雅轻轻叹了口气，她认识霍雨浩，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他为唐门做了很多。

未来的唐门能有起色，离不开他的付出，他确实很努力，修炼也刻苦，从一个孤儿走到今天，不容易。

可日记里说的话，她没法反驳。

霍雨浩的路，确实太顺了。

刚进史莱克就遇上了百万年魂兽，接着又是冰帝、雪帝，一个个顶尖的存在都成了他的魂灵。

有穆老亲自教导，有贝贝徐三石他们这些伙伴陪着，还有唐门昊天宗全力支持。

他遇到过危险，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从来没有真正走到过绝路。

不像先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一双手，一身本事，还有几个不离不弃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