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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冰雪聪慧,岂能不知其中弯弯绕绕,杨义与白露跟着她来到这里,若非逼不得已,怎么可能与人动手?
定是彭治不忿她方才的态度,暗中指使的。
虽说从刚才开始彭治便与她一直待在一起,看似没有机会,但对一位金丹来说,想悄悄指使手下人做到这种事并不难。
好在她来得及时,杨义只是受了点伤……
彭治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找本护法要解释?”心中暗骂手下人没用,在自家地盘上以多敌少,竟被人家两个人杀了一个全军覆没。
彭治转身冲流云抱拳,咬牙道:“福主大人,凰千雪纵容下属在此间闹事,杀我福地修士,浑没将本福地放在眼中,请大人惩治!”
凰千雪的实力比他强又有什么用?这里是流云福地,金丹近十位,他本意只是想让手下人教训杨义和白露一顿,敲打敲打凰千雪,结果现在事情搞得这么大,凰千雪休想离开。
他麾下五位修士可是躺在血泊中,这是五条人命!
“不是的。”白露挣扎着起身,虚弱喊道:“两位真君大人,我等不是要有意闹事,实在是我与杨奉先在此等候,那五人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我们只是被逼反击!”
彭治厉喝:“你们来者是客,若非做了什么,他们又怎会对你们动手?”
流云真君淡淡地瞥了彭治一眼,他身为此间主人,又深知彭治为人,哪能想不到其中原委。
不由心生不满,你要安排那就安排好,结果现在搞成这样子,还需要他来收尾,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彭治这边已发现现场还有一个活口,正是那个给杨义和白露奉茶的侍女,方才一场大战她从头看到尾,此刻缩在废墟之中瑟瑟发抖。
彭治低头看她,厉喝道:“说,他们方才做了什么?”
那侍女闻言忙起身,跪倒在地,对着彭治磕头:“真君大人明鉴,婢子奉命前来奉茶,却不想那人见色起意,非礼婢子,几位大人得知婢子受了欺负,这才找他们理论,谁知他们非但不认,还暴起伤人,几位大人一时不察,死伤惨重!”
彭治立刻怒视凰千雪:“凰道友,听到了吗?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下属,色令智昏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露怒视那侍女:“你这贱婢明明是自己倒在奉先怀中的,竟敢如此攀咬?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奉先能看上你?”
她这般身段姿色,上次主动投怀送抱都没效果的。
“哪有你说话的份?”彭治看向白露,冷哼一声,然后再次望向凰千雪:“凰道友说说吧,此事你要如何解决。”
凰千雪眼帘微微低垂。
人家的地盘,有意污蔑,说什么都没用,既然人家要找麻烦,那就只能做过一场!
原本入了此域,还准备按照此域的规矩行事,但现在看来,谁拳头大,谁便是规矩!
就在她准备掀桌子大干一场的时候,下方的杨义忽然擡头,朝流云真君投出一物。
与此同时,白露也急急道:“流云大人,请听妾身一言!”神念涌动,悄悄传音。
流云已接住杨义投来的东西,定睛一看,却是一块身份铭牌,一面写着“杨奉先”三个大字,翻开另一面,上书“琼华”!
这是……
身为福地之主,他岂能不认识这是什么,这赫然是琼华洞天的身份铭牌啊。
一个灵山修士,怎么会有这东西?
耳畔边同时传来白露的传音:“不瞒流云大人,杨奉先是童苏苏小姐的人,特意下放到咱们紫府山来历练的,今日他若出事,大人恐怕不好跟童小姐交代。”
这才是她方才让杨义将事情闹大的底气!
因为只有将金丹真君吸引过来,她这番说辞才有威慑力,否则跟几个筑基说什么童苏苏,人家未必知道。
“另外,相信大人之前有所听闻,琼华那边有一株玄阴冰魄花得人救治成活,洞主大人大悦,而救治它的人就是杨奉先,经此一事,他已入了洞主大人的法眼。”白露继续补充。
一个童苏苏确实有威慑力,毕竟身份摆在那,但对一位福主有多大的威慑力就不清楚了,人家好歹也是个金丹六层。
扯出琼华真君就不一样了,流云真君无论如何都不敢对琼华真君不敬的。
白露不清楚杨义有没有入洞主大人法眼,但此时此刻谁能跑去求证不成?
流云表面神色不动,心中已然信了白露的话。
单纯一番说辞证明不了什么,但这杨奉先却真拿出琼华的身份名牌了!
而且他之前确实听说过,那玄阴冰魄花就是紫府山一个农家修士救活的。
白露的说辞都能对得上!
悠悠地瞥了身旁的彭治一眼,满肚子恼火。
这下可真是一脚踢到铁板上,紫府山历练,这就不是随便能揉捏的了。
彭治额头已沁出汗水。
白露并不是只对流云真君传音,彭治也能听到了她的话,甚至就连凰千雪也听到了。
凰千雪默默地压下了体内翻涌的灵力。
看样子……不用出手了。
她固然有保着杨义从这里全身而退的自信,但如此一来,紫府山就要丢了,不利于她后续的谋划,能保下紫府山,她还是要保的。
“彭护法。”流云转头看向彭治,“你觉得此事要如何解决?”
这话是方才彭治问凰千雪的。
彭治眼角抽动,岂能不知流云对自己有很大的意见?否则不会这么问。
可他哪里清楚区区一个筑基四层有这样的背景靠山?早知道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干。
他这边沉吟时,下方杨义已迈步来到那跪倒在地的侍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我非礼你了?”
侍女擡头看了看他,对上那冷厉双眸,身子一抖,壮着胆子道:“就是你!”
她还不清楚情况有变,依然坚持方才的说辞。
“我怎么非礼你的?”杨义探手,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提到了自己面前。
“放开我!”侍女挣扎,然她终究只是炼气,挣扎根本无用,便对着流云求救:“真君大人救我!”
“说吧,我具体是怎么非礼你的。”杨义将残虹剑横在她的颈脖上。
冰冷触感传来,锋锐剑锋割破她的皮肤,侍女彻底慌了,关键是站在半空中的两位真君居然没有救她的意思,甚至连话都不说一句。
她泪眼朦胧,眼中流出求饶神色:“没有……你没有非礼我!”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侍女眼泪流下来:“是……是那几位大人,说你们不识擡举,叫我进来污蔑你,然后他们就可以出手教训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