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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
玄灵沉声道：“有十九人入了玄镜司。”
“这不是好事吗？”杨义虽有预测，可听说有十九人入了玄镜司还是有些意外，他本想着有十个人加入就差不多了。
“其他人全死了！”玄灵接着道。
“什么？”杨义大吃一惊，“全死了？”
五十人中选出十九人，剩下全死，那就是三十一人！那可是云天域的精锐，他们当初与流云福地大战的时候，死伤也就这个数了。
只是去参与玄镜司的选拔，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死伤？
“具体什么情况？”杨义问道。
玄灵道：“韩昂说不清楚，他领队去了琼华洞天之后，就被留在琼华那边了，咱们的人由琼华洞天的金丹真君带领，赶赴紫薇圣地参与选拔，前日出了结果，琼华洞天通知他之后，他便独自赶回来了。”
“那通过选拔的十九人呢？”
“听说已被分散送入各坊市中。”
“韩昂后面没见到他们了？”
“没有。”
杨义略作沉吟，开口道：“我知道了，我过两天就回来。”
收回心神，杨义眉头紧皱。
出去五十人，死了三十一个，玄镜司的选拔这么残酷吗？
若早知是这样一个结果，杨义说什么也不会让云天域的修士过去，他完全可以从矿洞中找一些战俘出来顶上去。
但这种事任谁也没法未卜先知。
活下来的十九人已被分散送去各坊市当差，杨义倒不担心他们的忠诚，这些人俱都有家眷留在云天域中，所以应该不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比如对外人泄漏万象洞府情报之类。
只是这样就死了三十一个精锐，着实让他心痛。
而且他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即便玄镜总司那边要做一些改革，打破各大世家把持玄镜司各处要职的局面，这选拔的死伤率也太大了。
他得找人问清楚情况才行，这个亏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吃了，否则下次再遇到，还是没办法避开。
唯一能打探情报的就只有童苏苏了。
数个时辰后。
当那少女再次苏醒时，杨义继续给她烤肉。
少女一边舔着红唇一边道：“这次烤这么多。”此番烤肉的分量比之前几次加起来都
要多。
“就只剩下这么多了。”杨义开口。
少女表情一僵：“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吃完这顿就没了。”
少女神色彻底呆滞————
对一个大馋丫头来说，这简直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噩耗。
“你排行老几？”杨义趁她不备忽然问道。
“什么？”少女回神，略有些茫然地望着杨义。
他掀了掀眼皮，对上少女的双目：“祖木九灵，你排行老几？”
“什么祖木九灵？”少女皱了皱眉头，“没听过。”
杨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气海果，朝少女丢了过去：“大概一年半之前，我与阿古见到老六了，这是他给我的。”
少女握住气海果的小手微微一紧。
抿了抿红唇，少女看着杨义，偏过头，一脸不爽地啧了一声，这才问道：“藏的还挺
深，什么时候发现的？”
“进来第一天有怀疑，后面慢慢证实了。”杨义给烤肉翻了个面。
“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有怀疑？”少女不耻下问。
“不是你做的对不对，是很多东西不合常理。”杨义漫不经心地回道，“你这么厉害，却躲在这种地方，我有理由推断你是招惹了什么惹不起人。”
少女不禁嗤一声，好似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却忍住没打断。
“既然是躲，那就应该躲好了，也不应该被人轻易发现你的存在，凭这片空间独有的防御，你若是不愿意的话，阿古绝进不来，我就更不用说了，可你还是将我跟阿古弄进来了，我跟你素不相识，修为又这么低，没什么能让你在意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认识阿古！”
能认识阿古的除了祖木九灵还能有谁？
再有一点，根据杨义这些日子的观察，这少女的身躯跟当初见到的小哭包老六有些相似之处，应该都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就凭这个你就敢断定我是祖木九灵？”少女望着他。
“当然不止！”杨义继续烤着肉，“我是以结果来逆推过程的，因为我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施加幻术，还刻意封禁了我关于阿古的记忆，可如果阿古是你的大姐，那一切就有解释了。”
“凭你实力，真若有心，在那一场幻境中，我应该感受不到任何破绽才对，偏偏我有所察觉————这应该是你有意为之，因为如果我真的一点破绽都发现不了，那这个幻术除了彰显你的本事外毫无意义。”
“我发现破绽，然后破了你的幻术，成功想起了阿古的存在，你对我施加幻术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平阿古！”
说到这里，他转头擡头看了看四周：“还有这里，全都是蘑菇一类的灵植，祖木九灵中有没有蘑菇类的灵植我不知道，但我先假设有，而那位就是你的话，许多不合理就很合理了，阿古最近这些天可没少折腾你的蘑菇，从来都不见你阻止，因为她是大姐。”
“我还在这里的深处看到了一株巨大的灵植影子，不过无法靠近，你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身，免得我有所联想。”
少女一开始只是抱着随便听听的想法，可越听越是惊讶，等杨义说完之后，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的破绽这么多？”
然后又看向杨义的脑门：“你脑子怎么长的？”
杨义将一块烤肉递过去：“如果我没通过你的考验会是什么下场？”
少女微微一笑：“你没通过考验，说明你不在乎大姐，那大姐跟着你做什么？还不如留在这里陪我作伴。”
没通过考验，恐怕就要一直在那幻境中沉沦了。
“现在可以说说，你排行老几了吧？”
“你这么聪明不如自己猜？猜对了，我允许你以后随时来看我！”
是希望我不时来投喂你吧？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老五！”杨义随口道。
少女红润的小嘴圈成圆形：“你可真厉害！”
真是老五啊？杨义自己也惊了，因为他所了解的关于祖木九灵的情报中，老五和老七是女子，老三是男子，剩下几位完全不知道。
只不过老七被打死了。
所以才随口报个老五出来。
万没想到居然蒙对了。
所以，面前这个就是小哭包口中，被战死的老三拯救过的五姐？
祖木九灵，生命之树是阿古，老六在云天域，老五居然就在青冥域。
如此来看，阿古追击那狸力一路深入，姐妹二人应该是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老五才会将阿古弄进来。
这追根溯源说起来，还要感谢老黄留下的藏宝图。
这下可真是找到一个好大的宝藏！
“那你的本体是————”
老五起身，一手掐腰，一脸骄傲地道：“吾乃万灵菌母！”
果然，这家伙的本体跟蘑菇有关系，怪不得这里就跟个蘑菇国度一样。
说完之后，她蹲下身子将一旁的阿古抱了起来，使劲蹭着：“大姐我好想你啊，终于不用遮遮掩掩了，小小的大姐可真有意思————”
阿古一脸嫌弃地拿双手抵住她平平无奇的胸口。
杨义道：“你既发现阿古，那好好相认便是，干嘛装不认识？”
老五看向他：“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么弱，我怕你对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回头我还要看在大姐的面子上，不好拒绝你。”
你一个平菇，我能对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杨义气抖冷。
“我可是伟大的万灵菌母，这世间第一朵菌子，掌世间所有菌菇类灵植！”少女高声
道，身侧那种发光的蘑菇飞舞萦绕，竟让她看起来有些神圣之感。
“那么伟大的万灵菌母，你既然这么屌，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呢？”
老五表情尴尬：“什么叫躲，你既见过老六，那应该知道我们都受过重伤，我这叫休养生息！菌子的事怎么能叫躲？我们天生就待在地下，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
“因为本域域主？”杨义逮着这个话题疯狂追杀。
“你过分了！”老五气呼呼地望着杨义，就连手上的烤肉都不香了。
“果然是因为本域域主！”杨义露出了然神色，确实，这老五金丹九层的修为，但凡青冥域有多余的位置，她随时都可以晋升元婴层面。
无法晋升突破，是受到了天地极限的约束，这偌大青冥域只能拥有一位元婴！
“展开说说吧，到底怎么个事？”杨义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老五坐下来，气呼呼地吃着烤肉，含糊不清道：“你既猜到了，还问什么？那狗东西当初打天下的是一副嘴脸，打完天下又是另外一副嘴脸，我便只能躲在这里了。”
杨义讶然至极：“你当初陪着此域域主打过天下？”
老五嗤笑一声：“要不然你以为他这天下之主的位置怎么来的？他一个农家纯纯的斗法三废，要不是老娘当初瞎了眼，给他提供助力，他能所向披靡？结果一转头他就想要降服我，还跟我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我能忍？当时就跟他拼了。”
说归说，不要职业攻击啊！我大农家怎么了？
“然后没打过。”杨义简单总结了一下。
老五瞪他：“有没有人跟你说，你这人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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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