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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想压都压不住。
贺仁重重一扣茶盏,铁青着脸道:“说了避风头不要回京,偏要生事,来人,把老二给我叫来!”
家仆立马应声去传人,没一会儿,哆嗦着过来回话:“二公子还没回府。”
贺仁眉头紧蹙,是听到消息躲起来了吗?
算他有点小聪明。
老二流放路上暴毙而亡的消息,一直藏得很严实,回京后终日已斗笠遮面,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
是陆砚舟吗?
若是他,确实有点本事。
不过,想拉他下马,没这么容易。
贺仁抬手打了个手势,暗处无声无息闪出一个黑衣蒙面人,跪地听令。
“去,把杨五一家子处理掉。”
贺仁露出一抹阴狠的冷笑,有冤案又如何?
解决掉苦主,没人击鼓鸣冤,贺家照样纹丝不动。
陆砚舟敢跟贺家对着干,迟早捏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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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饱饱回到郡主府,一进主院,便瞧见陆砚舟立在廊下,笑意温浅,宛若三月里的清风。
“田庄巡视可还顺利?”。
“还不错。”姜饱饱应着,走入前厅,在檀木椅上坐下。
陆砚舟坐在她身侧,从案上盘子里挑出一枚桃子,修长如玉的指节捏着银刃,动作极轻的削去外皮,递给她。
“小院桃树上结的,尝尝。”
姜饱饱接过咬了一口,脆脆的,汁水充足,一看就是新摘的。
若非回程途中,听到贺二公子还没死的消息,还以为他出门一趟,只是为了到青柳巷小院摘桃子。
姜饱饱微微倾身,用笃定的口吻问:“贺二公子的消息,是不是你整出来的?”
陆砚舟轻应一声:“是。”
姜饱饱大概猜出他的意图,思忖片刻,提醒道:“贺家行事阴狠,不会干等着挨打,解决不了你,十有八九对杨五动手。”
“无人诉冤,冤案多半烂在卷宗里。”
陆砚舟眉宇间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杨五一家已经转移,还有二虎专门盯着,出不了事。”
姜饱饱再凑近一些,好奇道:“就算保住杨五,登闻鼓也不好敲,你确定能拉贺仁下马?贺家不会找个小喽啰出来顶罪?”
陆砚舟不偏不倚的迎上她的视线:“姐姐是信不过我?还是担心我斗不过那些老家伙?”
姜饱饱知道陆砚舟心思缜密,可扳倒一位朝廷重臣不是易事,才忍不住出言探究。
陆砚舟猜出她的顾虑,心头微微一动:“我们打个赌如何?”
姜饱饱挑眉:“什么赌?”
陆砚舟狡黠道:“我若能让贺家伤筋动骨,姐姐能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姜饱饱追问:“什么要求?”
陆砚舟手指抵在她的唇上,低低道:“暂时保密。”
姜饱饱斜睨了他一眼,阿砚从前分明温驯又乖巧,也不知跟谁学的,如今心眼子特别多。
可不能被他带沟里去。
姜饱饱强调道:“有违本心的事,我可不干。”
陆砚舟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若不能得姐姐心甘情愿,赌约便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