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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军彻底崩溃了,战象反冲本阵,左右两翼被明军横截,前后被割裂,中军大旗下的边牙鲊和边牙果此刻已然控制不住任何一支部队了。
征召来的土司兵和村寨民壮直接扔掉武器,脱掉短褂,漫山遍野地往西跑。王室甲士还在抵抗,但已经被分割包围,三五成群地被明军快速剿杀。
锡箔江西岸的田野上,到处都是溃逃的缅军、反冲的战象、燃烧的粮车和铺满泥地的尸体。血水从田野流进江里,将江岸的浅水染成了暗红色。
东岸高地上,程大略和张奕夫同时叫了一声好。
陆安放下远镜,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轻松。”他道。
他们看见缅军的象群已经彻底失控,四散奔逃,反冲本阵,缅军大军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从西向东,一层层地瓦解、溃散。
“擂鼓。”陆安松了口气,随后朗声道,“反攻为守,全军掩杀!”
号角连吹三声,战鼓隆隆密如骤雨。
赤武营过江的全部部队,胡飞熊千总一部、刘坤千总二部、阎虎重甲司、掷弹兵司等等,还有李定国和白文选的西营兵马,同时向缅军发起了全军冲锋。
明军恍如不可阻挡的铁流,从江岸向西碾压过去,缅军在自己战象的冲击下本就混乱不堪,此刻面对明军的趁势猛攻,更是溃不成军,任人宰割。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跳进江里逃命,有人往丘陵上爬,被明军从后面追上一刺锥捅穿。
缅军溃兵和尸体漫山遍野,田野上、山坡上、江岸边,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旗帜、藤牌、竹矛、尸体。
边牙鲊在大旗下试图组织最后一批象兵反扑,但战象已经被炮声和破虏雷惊得失控,根本不听任何号令,有几头甚至朝中军大旗冲来,差点将边牙鲊踩死。
边牙鲊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才躲过,最后只得丢下大旗,向西荒而逃。
边牙果则是带着残部往丘陵深处钻,却被白文选从背后追上,一铳打穿了肩膀,马被俘。
日头西沉,锡箔江的水面被晚霞染成一片血红。
江岸上,明军的赤色旗帜在晚风里猎猎翻卷,从东岸一直插到西岸,从江边一直插到丘陵脚下。
硝烟渐渐散去,露出满目疮痍的战场,倒塌的木车、燃烧的粮车、翻倒的象背战楼、密密麻麻的尸体和散一地的兵器,江面上漂着无尽尸体和断木,缓缓向下游漂去。
远处,李定国和白文选正在收拢本部兵马。
李定国站在一堆缅军丢弃的武器前,长刀入鞘,望着西边暮色中隐约可见的丘陵轮廓,嘴唇动了动。
白文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没。
江对岸,陆安翻身上马,帅旗在晚风中展开。
他举起远镜,最后看了一眼西边。锡箔江在他身后缓缓流淌,暮色从东边漫上来,将整片战场渐渐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