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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还活着!”
是一位妇人,她额上有伤。看起来应当是被打伤后晕倒在了木人桩后面,这才逃过了一劫。
正巧这时,平塘镇的知县许知节匆匆赶了过来。第一时间却是忙不迭向季朝晏请罪:“不知宁佑侯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季朝晏不耐烦地抬手让他起来:“现下哪有工夫在乎这些虚礼,平塘镇发生了这么大一桩灭门惨案,你身为知县,竟然还要等我派人去通知你?”
许知县垂着头听训,心里苦不堪言。这平塘镇往日最是太平,别说是命案了,就连偷鸡摸狗的事儿都少见。可每日无事也是闲着无聊,他便常常约上三五好友,一同小酌到天亮。
方才,青墨甚至是将他从床上揪起来的。听闻是宁佑侯来了,许知县宿醉的酒瞬间清醒,忙不迭穿好衣衫赶来。
这卢家怎的偏偏在这时候出事……
季朝晏见他这模样,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此时正需要人手,也无暇同他计较。于是闭了闭眼,便道:“赶紧请大夫来为这位伤者医治,她死里逃生,或许能从她嘴里问出些凶手的消息。”
许知县连连点头:“是,是……”
季朝晏又道:“另外,赶紧派人将这卢氏镖局好生搜查一遍,尸体抬回去,令仵作一一查验过,再来跟我回话。”
许知县继续点头:“是……啊?”但随即,他便一顿,抬起头来,小心翼翼道,“这凶案既是发生在平塘镇,下官查清后再同侯爷禀报便是,又何必劳烦侯爷亲自查案呢……”
季朝晏冷哼一声:“本侯就是要亲自查,怎么,你有意见?”
“不不不……”许知县连连摆手,“下官自是不敢有意见,就是担心累着了小侯爷。”
季朝晏淡淡道:“若当真怕累着本侯,便将一切都如实呈上来。”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许知县忙不迭跟在他身后:“方才知道侯爷来此,家中特意备了薄酒,为侯爷接风洗尘。”
从云京城到这平塘镇,不过也就半个多时辰的事儿。说什么接风洗尘,当真是强行找了个理由,要同季朝晏套近乎。
但明知如此,季朝晏也点了点头:“正好累了,那便去你府上歇歇。”他顿了顿,“不过,本侯自己去便好,你将本侯交代的事儿一一办好,再来见本侯。”说罢,他又吩咐,将那昏迷的妇人也带上。若是醒了,也好第一时间问话。
许知县本还因他的点头而沾沾自喜,全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但宁佑侯既然已经发了话,他也只能恭恭敬敬将人送走,又老老实实回去办差。
这宁佑侯可是圣上的亲外孙,是离圣上最近的人之一。万一他这幢差事没办好,叫他在圣上面前数落几句,那他头顶的乌纱帽可就摇摇欲坠了。
想到这,许知县顿时一激灵,火急火燎派人去叫了仵作来验尸。
这头火烧眉毛,季朝晏一行人倒是显得悠哉悠哉。
齐今岁不禁怀疑道:“这许知县靠谱吗?”也不怪她有此一问,毕竟这许知县的出场,看起来就不像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季朝晏却老神神在在,说道:“来之前我派人查过,这许知县虽然爱偷点懒,但人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