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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晏顿了顿,说道:“我见她们之间的这层关系,似乎与本案无关,便没有特意提起。”说着说着,竟像是急着解释一般,又道,“并不是故意想瞒着你。”
说起故意瞒着,齐今岁故意瞒着他的事儿,可比他要多得多。想到这,她便瞬间收敛了方才近似于质问的气势,轻咳一声:“倒也情有可原,走吧,我们赶紧进去,趁卢母此时还醒着。”毕竟家中出事之后,卢母便像是想要逃避现实一般,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睡着。
二人进房间的时候,卢母已经喝完药,穿戴整齐地坐在了桌边。见他们进来,她连忙起身,就要行礼。
“事情出得急,我还没来得及谢过侯爷与鸱久姑娘,将我救回来。若不是二位,我恐怕也要死在那尸山之中……”
齐今岁赶忙上前,将人扶住:“卢夫人言重了,你受了刺激,身子弱,现下要好生将养才是正事。”
闻言,卢母脸上的感激更是浓烈,连连点头,在齐今岁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待三人全都入座后,卢母便道:“侯爷与鸱久姑娘来此找我,定然是有话要问吧?”她惨然地笑了笑,“二位不必有所顾虑,有什么话,直接问我便是。我必定知无不言。”
这卢母倒是个直爽的性子。
齐今岁原本的确心有不忍,听她这么说,事情又的确紧急,便不再犹豫,问道:“能同我们聊聊您的女儿,卢菀吗?”
仿佛早就料到她会问起卢菀,卢母看上去并不讶异,只是微微垂下眼眸,叹了口气:“菀儿是我唯一的孩子,生下她那年,我与她的父亲年岁都不小了,于是便百般呵护,将她当成珍宝一般宠着疼着……”
齐今岁斟酌着用词,又问道:“那你可知道,那个举子……究竟是谁吗?”
闻言,原本还一脸怀念的卢母,忽然间便激动了起来:“根本就没有这个所谓的举子!”
在二人怔愣的眼神中,她缓缓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道:“我的菀儿素来乖巧,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与人私通的事儿。外头那些传言,都是有人故意编造的谣言,就是想逼死我的菀儿!”
“那人是与卢菀有仇,还是与卢家有仇?”季朝晏问道。
卢母嗤笑一声,面色惨白地摇了摇头:“都不是,那人名叫袁孟津,是我夫君的徒儿,也是菀儿的师兄。他是我夫君好友的儿子,在袁家遭难后,我夫君便将袁孟津接了回来,当成亲生儿子一般栽培。却没想到,竟然将他的胃口越养越大。”
齐今岁与季朝晏静静听着。
卢母继续道:“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那袁孟津说想娶菀儿。”
这下,齐今岁有些疑惑了:“他喜欢卢菀?”她不明白,若是袁孟津喜欢卢菀,又为什么会在背后造谣。
卢母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嗓音听起来又恢复了平静:“若说喜欢,他更喜欢的,应当是卢家的家产吧。”讲到这,她语气有些讥诮,“当时他提出想娶菀儿,但是菀儿自小便同他一块长大,只将他当成了兄长,并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于是便死活不同意嫁给他。我与我夫君又素来宠爱菀儿,她的婚事,她不点头,自然是成不了。”
齐今岁忍不住皱起了眉心,猜测道:“所以那袁孟津得不到卢菀,便想要毁掉她?”
卢母点了点头:“鸱久姑娘,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