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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抚台身负皇命,为我陕西费心费力,这点礼数,下官还是要有的嘛,一如过往,下官已经将知府衙门清理了出来,供抚台办公之用,而羽林卫的将士们则要委屈一下,暂住西安左卫的营房了。”张维世安排得妥妥当当,也是已摸清楚了孙传庭的脉络。
“有劳学长费心,这次还需要多安排些住所,本官从肃州回来,带了一支边军自用。”孙传庭介绍之时,张维世已是侧头向后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因为不过百米开外,张闲正在笑眯眯地对他挥手打招呼。
“呃?!张?张闲?”张维世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学长也认识这边塞官吏?”孙传庭仅仅看看张维世那擦汗的神情,就知道这两人不仅熟,甚至还有要命的隐情在其中。
“认,认识而已。张百户去年底领皇差归户所时途经西安府,我等曾打过交道,只是也没那么熟络。张百户可是人才,这下被孙抚台收入麾下堪称如虎添翼,定能所向披靡也。”张维世一个劲的狠夸,生怕说错话得罪了张闲一般。
后面的事情也就简单了,迎接完毕后,张维世亲自带着兵卒前往西安左卫的驻扎地府城东南隅。
孙传庭则带着少量部卒,前往知府衙门落脚。这少量部卒有司马向南和他的家丁来福,秦铭以及一旗羽林卫亲兵,张闲,还有他的小跟班癞何。
这些官爷骑马走街串巷,民众自然熟络地退避三舍,不敢阻拦。西安曾是皇都,街道是又宽敞又平整,奈何人多车多,大家主动退让,也只是让官爷们能正常穿行,大白天骑马狂奔的画面那也只有电视剧里敢这么演了。
“张闲。”领头的孙传庭突然唤道。
张闲只能骑着白尾多行几步,贴了上去,“抚台大人有何吩咐?”
“你跟右布政使的张大人是何关系?他怎么见了你跟老鼠见猫一样?”孙传庭还是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起来。
“我一小吏,跟这种从二品的大佬能有什么关系?不就一起花楼喝过一两次酒呗。
这家伙一喝大就喜欢写诗,对了,上次他还找了个小妞非要扒光在人家背后写,那诗歌被我拓了下来,后面用金框给裱了一下,反送给了他。”张闲说得轻描淡写。
“你这就叫私相授受,是行贿。”孙传庭低声怒斥道。
“孙抚台,文人骚客的馈赠,怎么能说得这么难听?大明终究是礼仪之邦,要是按你这么定义,京师那些达官显贵逢年过节收的哪一件比我送的便宜?”张闲虽为边官但早已深通官场之道,如鱼得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若继续如此行事,终有一日会自食其果。”孙传庭也是拿张闲没招,发动诅咒。
“终有一日?只要不是今日就行。”张闲的心跟地球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