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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教训的是!小的嘴笨,小的该打,该打!”鲶鱼须反应过来,库库两个大嘴巴抽自己脸上,他或许不太会挑时候,但深通卫所生存之道。
那就是当指挥使打你左脸的时候,你一定要狂抽自己的右脸,只有打得越狠,指挥使才会心满意足的不再追究,故,打得越狠,挨打越少的逻辑闭环形成了。
“停了停了,都滚出等着。”崔尔达也是兴致被败,感觉就办差得了,摆了摆手,将小娘子和吹拉弹唱的,都给轰出了屋子,只留下还在打自己脸的鲶鱼须千户。
“你他妈的给我省省力气,说事。”崔尔达不耐烦地叫停了鲶鱼须。
“谢大人宽宏大量,找您是因为……巡抚那来人啦!”鲶鱼须肿着脸颊道。
“来就来呗,我不都安排好了吗?让两个佥事跟他们耍耍。”崔尔达压根没打算再给孙传庭面子,因为刀鞘藏屎的事情,要坚决跟这巡抚干到底了。
“您最好还是亲自去见一下吧,来的不是别人,是闲爷。”
鲶鱼须喊的这声闲爷,就是张闲在这西安府里大撒币得来的封号,毕竟张百户叫着不好听,有点瞧不起人的样子,还是这声闲爷容易讨到赏钱,也跟他王东海兄弟的身份比较容易匹配上。
偌大的西安府,只要上得了台面者,都知道闲爷代表的是什么,那就是银子。要知道他在春节前夕搬空西安府奢侈品仓库,那是一战封神,哪个好人会把500两一个青花瓷粪桶买到断货?
各种根本无人问津的压货,都被他一个人吃光,花钱的速度那简直跟钱有杀父之仇一般。
弄得现在西安府的商贾,只要能拿到张闲闲人商号的订单,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就连许多外地来的商贾都在拼命寻找能跟他搭上线的机会,这哪是什么闲爷,简直就是财神爷凡间具象化。
崔尔达甚至能不把孙传庭放在眼里,但这个可以买空关中商帮仓库的男人,他还是要给上几分面子的,大明这世道,规则只有两条,要么向权力下跪,要么向金钱屈膝,而最后,权力终向金钱俯首称臣。
“这家伙怎么跑来了?”崔尔达也是纳闷,不过有贵客到,他还是要给上几分面子,赶紧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穿上靴子,在鲶鱼须的簇拥下,往卫所的大门口赶。
两位指挥同知已经在那里点头哈腰了,张闲站在马边,亲自喂马吃着麦麸料,就是没有要挪步的意思。
“哈哈哈哈!闲爷,什么风把你这尊菩萨吹我这小庙来了?”崔尔达也是自来熟,拱手抱拳笑着小碎步上前,扭头就喝斥了那两位同知,“你们他吗干什么吃的?怎么让闲爷在这站着喝西北风?”
“崔大人,不是咱们不懂礼数,闲爷说,你不来他不敢进啊。”两名同知也是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得罪了张闲。
“卑职肃州左卫三千户所闲人营百户,张闲,拜见西安秦王亲卫指挥使崔尔达,崔大人!”张闲就跟川剧变脸一般,突然双手抱拳,噗通一下单膝跪地给崔尔达给拜了一个。
“闲爷,这是唱哪一出啊?快快请起。”崔尔达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张闲要是上来就摆谱装逼,崔尔达摸着大光脑袋就敢跟他干,可人家拜上了,他也不好真端起来。
虽说他的吃穿用度靠的都是地方的豪绅士族,从商的比较少,但只要还采买,以张闲在关中商帮的影响力,不给他脸,崔尔达连买把落花生都会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