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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闲入驻西安右护卫第二天一早,陕西承宣布政使司,送来了满满一车已斩杀的鲜鸡。送货的车夫也说了,这是张大人早些时交代给大哥张维世,帮忙采购的物资,就是特地送过来给右护卫的兄弟们加餐的。
因为张大人说过,大吉大利,就要吃鸡。
一车家禽,做了两份人情,外加送了一个情报。
张维世与张闲,是用真金白银在与崔尔达搞好关系,也是用这一车鸡告诉张闲,他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当最重要的一步棋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张闲要展示的就是什么叫财大气粗了。
住在右卫所的他,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每天简直是变着法的大撒币,不光吃的都是专门投送的山珍野味,晚上还会从忘忧楼调配职业技工,过来洗脚捶背。
出门遛个弯,有兵卒上来问好,他随手丢出去的都是碎银,就跟钱放在身上会咬手一般,就是撒。
而他的弟兄们得到的命令也就是,玩命的花!
来到右户所前,张闲给他们每个人发了足足100两,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把钱花在刀把上,别心疼。
兄弟们也是严格执行着头儿的命令,像肉山就一直蹲在右护卫的饭堂里,顿顿刷银子开小灶,什么炖猪肘,烧牛鞭,怎么贵怎么吃,一餐要吃一两银子,比右护卫兵卒一个月的军饷还高。
凌霄则找到了右护卫里隐秘的地下赌场,拿着银子就在里面耍,一天输上个十几两,眼皮子都不带眨的。
闲人营的这群活爹,有钱到令人发指,他们赶着太阳好,就会拿甲胄出来晒晒,一水的暗黑硬扎甲,保护到脚指头的战靴,普通兵卒用的都是百户级,甚至更好的刀枪炮。
那一身行头,恨不得比一旗兵卒的命还要值钱。
张闲也是完全不关心什么清屯令,有事没事就找崔尔达听小曲,喝小酒,真拿右护卫当避风港了。
而结果确实如此,孙传庭的清屯令在外面搞得风风火火,不少当地的士族豪绅叫苦连连,但就是不敢把触手伸到右护卫来,对张闲已经属于不闻不问的状态,估摸着也是真怕跟崔尔达撕破脸,只敢在外面狂捏软柿子。
张闲就这么一连住了7天,完全没有要退房的打算,而崔尔达却是主动提溜了两坛好酒,外加一袋落花生,亲自登门拜访。
“崔哥?你怎么来啦?不会是来赶兄弟走的吧?”张闲半开玩笑地试探着。
“哪里的话,闲弟能到我这落脚是给崔哥我面子,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吧,刚收到一批落花生,带过来找闲弟尝尝,这玩意下酒老香了。”崔尔达满脸堆笑,说着就往屋里走。
那没眼力劲的包打听居然跟着一起往里进,还是被崔尔达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这家伙才不好意思地定在门口,给大人站岗。
“行啊,崔哥有这雅兴,兄弟我自然奉陪到底!”张闲也是笑着将其迎进了屋里,开始了大白天的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