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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万两的利润,刨去1万两的运费,手下的赏钱最少还要5000两,路上各关卡稍微打点一下也要5000两,一趟下来,也就只赚了10万两了。
另外张闲还要分3成走,崔尔达等于才赚70000两,才约等于14年的收租总和,还做不到打断双腿不愁吃喝的地步。
“闲弟,这是哥哥第一次做买卖,别说,真有点看上去挺热闹,一算账处处是开支,真落到手上才几个子?还要担那么大的风险,看来商人不好做啊。”崔尔达就跟久经商海考验的老资本家似的,还长吁短叹起来。
“崔哥,这只是你看得到的,维持一条商道还有多少你看不到的消耗。像边关将士的打点,监关太监的礼金,给对面关键官员的红包……终归一句话,钱难赚,屎难吃,赚钱比吃屎还难。”张闲也是传授这经验。
“这个我相信,屎真他吗的难吃!”崔尔达前不久拜张闲所赐就有尝过,根本咽不下去。
“话说回来,崔哥的胆子也真够大的,巡抚就在府中坐,你还敢干这种大买卖,想必是真的很缺钱吧?”张闲调侃道。
“废话,这世道,上到万岁爷,下到街边讨饭的,哪个不缺钱?我不怕死,就他吗怕穷。我想好了,等赚了钱,先在京师去买一个大宅子,要是日后西安府真守不住了,回京师也有地方住。”崔尔达想得还挺美。
“西安府也会守不住吗?”张闲诧异道。
“你长在边关,不知道现在的关中都闹成什么样了?那些泥腿子饿急眼了,这边对你点头哈腰,转过身去就变反贼,都是不要命的玩意。就该都杀了,一个不留。”崔尔达前面才说不怕死,现在就怕去跟这些反贼拼命了。
“可把他们都杀了,地谁来种?这国怎么办?”张闲道。
“贱民而已,他们就跟田间的野草一样,你给一点阳光他们自然会拼命的生,大穷鬼生小穷鬼,生生不息。只有咱们这种官爷,才能作威作福,一本万利。”崔尔达无比庆幸自己投了一个好胎。
“当权者视百姓如草芥,就怕放火烧草,草没烧完,先引火自焚了。”张闲难掩眼中对崔尔达的鄙夷。
明末不缺贪官污吏,或者说正因为有这种沆瀣一气的贪官污吏,才有了明末的说法。张闲捞钱,为的是练兵,练兵是为了救世。而眼前这光头异姓王的贪婪,只是单纯对金钱的欲望。
国不国,民不民,与他在京师的大府邸无关,天塌下来自有大人们去顶着,他负责捞钱就好。
只不过今天,张闲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哭也没有眼泪。